我每年清明給周亮上墳。
婆婆腿不好，公公陪我去。
今年燒紙時，墳頭蹲著個人。
瘦得脫相，臉上一道新疤。
"秀秀，別燒了，我沒死。"
公公握紙錢的手沒抖。
他站起來，看都沒看周亮，拉著我就走。
車上我問他是不是早知道了。
他點了根煙："兩年前就知道。"
"他開地下賭場，欠了人命債，帶著女人跑的。"
"我和**商量過了，當(dāng)沒這個兒子。"
周亮追到家門口。
"爸！我在外面欠了三百萬！他們要砍我手指！"
公公反鎖上門，對我說了句："秀秀，報警。"
我拿起手機。
"**，有個假死騙保的人，在我家門口堵門。"
01
"喂？110嗎？"
"對，地址是長青路44號，南苑小區(qū)三棟二單元501。"
"有個男人在砸我家門。"
"他自稱是我車禍去世三年的丈夫。"
電話那頭的接線員明顯愣了兩秒。
"女士，請您保持冷靜，確保門窗鎖好。我們馬上出警。"
我掛斷電話。
門外，砸門聲已經(jīng)變成了用身體撞門。
防盜門發(fā)出沉悶的"砰砰"聲。
"爸！你開門啊！"
"我是周亮！我是你兒子！"
"你真要看他們把我砍死在街上嗎！"
公公坐在沙發(fā)上。
他沒看門，也沒看我。
只是盯著茶幾上那個廉價的煙灰缸。
煙灰缸里，煙頭已經(jīng)積了三個。
他伸手，又摸出一根煙，點上。
火柴劃過的聲音在客廳里顯得特別刺耳。
"讓他撞。"公公吐出一口煙圈，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門外的聲音變了。
從哀求變成了咒罵。
"老東西！你是不是早就盼著我死了！"
"我告訴你，我今天要是出了事，你們誰也別想好過！"
"林秀秀！你個賤女人！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好拿著我的撫恤金養(yǎng)野男人！"
我站在玄關(guān)。
手心里全是冷汗。
三年了。
三年前，**隊通知我去認(rèn)尸。
一輛燒得面目全非的轎車，一具焦黑的**。
車牌是周亮的，車?yán)锏氖直硎侵芰恋摹?br>當(dāng)時我懷著三個月的身孕，直接暈在了停尸房。
后來，保險公司賠了一百二十萬。
婆婆哭瞎了一只眼。
我一個人把孩子生下來，叫周念。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