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是，公交車的車窗玻璃上，從她上車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映著她的臉。
但那不是她的表情。
她的臉在哭，車窗上的臉在笑。
**章 規(guī)則
林晚在24小時便利店坐了一整夜。
天亮了以后，她給房東打電話要退租。房東很爽快地答應了，說押金全退，讓她今天就去收拾東西搬走。
“你就不問問為什么？”林晚忍不住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姑娘，你不是第一個半夜跑出來的。”房東的聲音突然變了，不像之前那么隨和，“那間房子的鏡子里住著一個東西。上一個租客住了兩個月，走的時候人瘦了三十斤，頭發(fā)白了一半?！?br>“你知道為什么不處理？”
“處理過了?！狈繓|說，“我請人看過，那人說那面鏡子連著另一個地方。你打碎它，它還會長回來。你扔掉它，第二天它又出現在梳妝臺上。你蓋住它，半夜會有東西掀開你的被子，讓你去看它?！?br>“那為什么不直接把房子封了？”
房東嘆了口氣。
“你以為我沒試過？我鎖了門，貼了封條。第二天封條完好無損，但鏡子前多了一雙拖鞋，拖鞋的方向朝著鏡子。像是有人站了一整夜。”
林晚掛掉電話，沒有回去收拾東西。她不要押金了，不要任何東西了，她只想活著。
但她忘了一件事。
她上了公交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陽光很好，車廂里只有兩三個乘客。她疲憊地靠在座椅上，余光掃過車窗玻璃。
她看到了自己的臉。
但那個“自己”，正對著她擠眉弄眼，嘴巴一張一合地說著什么。
林晚死死盯著那張臉，終于讀出了她的唇語：
“你以為你跑得掉？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因為——我就是你。”
林晚瘋狂地拍打車窗，尖叫著讓司機停車。全車人都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她。
司機停了車。她跌跌撞撞地沖下去，站在路邊，看著公交車開走。
公交車的后車窗上，每一扇玻璃里都映著她的臉。
每一張臉的表情都不一樣。
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面無表情。最后一張臉，對她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林晚這才意識到一件事。
從昨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