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品有問題，是脾氣。他在公司里基本上誰都罵，說話難聽得很。上個月氣走了三個副總。當面摔合同的那種。”
我盯著屏幕，沒回。
方然繼續(xù)：“所以你也理解了吧？這種性格，能處得來的人沒幾個。他家里硬塞姜晚過來，他不樂意，才想了個找假前女友的辦法，想讓**死心?！?br>我窩在后座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路燈。
陸衍在我面前從來沒有發(fā)過火。
三年。一次都沒有。
無論我怎么鬧，他永遠是笑著的那個人。耐心得不像話。
我說分手他就沉默，等我氣消了再把我箍在懷里，下巴擱在我肩膀上，低聲說一句：“不分?！?br>那些都不是真的他？
還是說——那些只給了我？
我揉了揉眉心，不想再琢磨這些事。
隔天，方然又發(fā)來消息：客戶追加了一場，下周他公司有個晚宴。這次不用扮前女友，以朋友身份出席就行。
他附了報價。
我猶豫了三秒。
方然補了一句：上次你表現(xiàn)太好了，客戶點名要你。
我打字：“幾點到場？”
3
晚宴當天我穿了一條黑裙子，淡妝，頭發(fā)放下來。方然說朋友身份出席，不用太隆重。
美瞳忘帶了。出門的時候才想起來，懶得折返。
到了酒店大廳，觥籌交錯。陸衍站在一群人中間，西裝筆挺，表情冷得像冰。
一個中年男人端著酒杯湊上去，滿臉堆笑。
陸衍掃了他一眼，沒接：“王總，上季度你們交付延遲了十七天，來跟我喝酒？”
男人僵在原地。
“先把事做完再來?！?br>他轉(zhuǎn)身走了，留下人進退兩難。
我在角落目睹了全過程，心情復(fù)雜。
方然不知什么時候溜過來：“看見了吧？你們真談過？”
我沒理他。
“挺好看的啊這人，可惜——”
“方然?！?br>低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方然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陸總！”
陸衍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我。
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下——比上次久。
“今天怎么沒戴美瞳？”他問。
我愣了：“忘了?！?br>他沒說話，但視線緊緊鎖在我眼睛上，多停了兩秒。
我的眼睛。沒有棕色美瞳遮擋的，本來的顏色。
我心里一緊，笑了笑：“下次注意。”
他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