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門框的那只手在發(fā)白。
何苗把車?yán)遄臃旁陂T口地上，像完成了一項(xiàng)任務(wù)。
"還有這個，方駿哥買給阿姨的，不是給姐姐的哦。"
她轉(zhuǎn)身要走，又回了頭。
"姐姐，不是我說你。你這個年紀(jì)了還執(zhí)著促排，真的不如放手。有些**就是個擺設(shè)。"
她笑得很甜。
"你說我說得對不，阿姨？"
婆婆站在門口，看著何苗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然后她彎腰撿起那袋車?yán)遄樱叩酱斑?，打開窗戶，整袋扔了下去。
樓下傳來塑料袋砸落的悶響。
"三十四萬七千二。"我盯著自己的手，十個指頭冰涼。"他連零頭都算好了。"
婆婆關(guān)上窗戶。
"他從小就這樣，什么都要算。上***起就拿計(jì)算器算**給他花了多少錢，別的小孩花了多少。"
她停了停。
"那時候我就覺得不對。但我以為是教育問題。后來才知道，有些東西刻在骨頭里的，教不了。"
手機(jī)又震了。我看了一眼，公共交通卡APP彈了通知：余額不足。
連交通卡都凍了。
我坐回沙發(fā)上。
"嬸子，我現(xiàn)在卡里一分錢沒有。手機(jī)欠費(fèi)了他就能順著信號找到這。我連出門坐公交都——"
"不急。"
她從皮箱最底層翻出一個信封，數(shù)了一沓錢出來。
"先用這個。不多。夠你撐兩個月。"
"我不能要您的錢——"
"你不是要我的錢。你是拿回你該有的東西。"
她把錢塞進(jìn)我手里。
"那個女人，就是苗苗，她在網(wǎng)上有個賬號叫什么？"
"好孕苗苗。做孕期內(nèi)容的。"
婆婆的嗓音沉了一度。
"葉微，好孕不好孕不重要。重要的是，肚子里那個孩子是誰的。"
03
"你還有臉接電話？"
第三天，我爸打過來了。
信號斷斷續(xù)續(xù)，他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像隔了一堵墻。但每個字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方駿打電話到家里了。說你在外面跟**住，不回家。全村人都知道了。葉微，你讓**的臉往哪擱？"
"爸，是他趕我走的。"
"那你不會求個軟？不會低個頭？你婆婆也是，好端端的跟著你瞎跑什么——"
"爸——"
"你給我聽好了。方家彩禮二十八萬六，改口費(fèi)一萬八，加上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