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爭?！?br>我點了點那張支銀簽，又點了點分**。
“那我現(xiàn)在只問一件事?！?br>“義莊修繕的銀子，為什么要從分紅里抽？”
沒人接話。
我繼續(xù)問下去：“如果這是義莊的賬，就該走義莊的賬本。
要是商號替義莊墊付，也該有明賬、有回補。
現(xiàn)在銀子先抽了，分紅照減，支銀簽卻壓在灰封賬里，不上正桌，這算什么？”
幾位族老的臉色已經有點難看了。
老爺子的靈前還在，分紅桌就擺在他畫像底下。
誰都知道，義莊名義上管的是宗祠、祭田、族人白事，說白了，是拿來敬祖宗、保體面的銀子。
現(xiàn)在從里面翻出這樣的支銀簽，不管怎么解釋，都不好聽。
沈廷章總算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冷：“你今日是非要把這桌攪散不可？”
我看著他，手指在算盤上撥了一顆珠子。
聲音很輕。
“今天先別分紅了?！?br>我把那本灰封賬抽出來，攤在案上，壓住封皮。
“先把這幾年的賬翻清楚?！?br>我掃了一眼廳里的人，最后把目光落回到他臉上。
“我倒想看看，沈家這些年，到底拿了多少不該拿的錢。”

02
那本灰封賬一攤開，廳里連咳嗽聲都沒了。
周賬房站在案邊，手還僵著，像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方才他死活不肯拿出來，現(xiàn)在封皮一裂，里頭泛黃的賬頁露出來，誰都看得見。
那紙有些年頭了，邊角發(fā)脆，一翻就簌簌往下掉灰。
我伸手去翻。
周賬房下意識攔我：“這是封賬?！?br>“封給誰看？”我抬頭盯著他，“封給死人，還是封給活人？”
他被我一句堵住，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沈廷章終于起身了。
他剛才還坐得穩(wěn)，這會兒站起來，廳里的氣壓跟著沉了一截。
他往案前走了兩步，聲音也壓低了些：“夠了?；曳赓~本就是年底零碎賬項，沒必要拿到桌上鬧?！?br>“零碎賬項？”我笑了一下，“二百兩，叫零碎？”
“義莊、祭祖、鋪面修繕，哪一樣不要錢？”
他看著我，眼里有點冷意，“年底拆借是常事。賬房行走這些年，都是這么過來的。你沒管過商號，張嘴就咬，只會顯得自己無知。”
廳里有幾個人神色松了松。
是啊，誰家年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