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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知道港島金融大鱷宗柏川正宮的地位,勾欄的做派。
“**”上位撬到名滿港島的白月光隋泱做妻子后,他嚴(yán)防死守出現(xiàn)在隋泱身邊的每一個男人,每天親力親為送隋泱上下班,為了宣示**,每天都在隋泱脖頸上留下曖昧的吻痕。
一年365天,宗柏川恨不得366天都圍在她身邊,維港的煙火曾經(jīng)為了她徹夜長明,隋泱皺一下眉毛,宗柏川就在家里急的直轉(zhuǎn)圈,
“是不是這座房子里的空氣不好?還是不舒服了?我現(xiàn)在立馬再買一套房子,然后帶你去做全身檢查。”
隋泱笑著說不用浪費(fèi)錢的時候,宗柏川反駁說,“我賺錢就是為了給你花的,你不花我賺錢還有什么用?”
“泱泱,我是男人,最知道男人什么心思,我就是要把你養(yǎng)的誰都配不**?!?br>
隋泱知道宗柏川是真心愛他,也是出了名的沒有安全感,為此推下公司讓她去歐洲分部當(dāng)總經(jīng)理的職位,決然的表示自己不會離開港島。
她以為自己不會后悔,可是僅僅三個小時后,隋泱撤回了自己的郵件,并且表示隨時可以出發(fā)。
原因是她在陪客戶洽談合同的時候,偶然抬頭看見了剛剛給她發(fā)過報(bào)備消息,說自己在公司上班的宗柏川。
手機(jī)上那句,“沒有老婆這個破班一點(diǎn)也不想上了,要老婆親親才能好”的消息靜靜躺在聊天框里,而發(fā)送這句話的主人,卻半跪在一個坐著輪椅上的女孩兒面前,虔誠又溫柔的吻了下她的手背。
隋泱下意識拐了過去,只來得及聽到一句,“呦呦你放心,我已經(jīng)為你找到合適的捐獻(xiàn)者了,你馬上就會好起來的?!?br>
“她叫隋泱?!?br>
隋泱手指懸在門把上方,僵住了。
“我是捐獻(xiàn)者?”她聽見自己的心重重地沉了一下,像一腳踩空。
這幾個字像一顆**,無聲地穿過磨砂玻璃,正中隋泱的胸口。
她下意識后退了半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fā)出極輕的一聲脆響。門內(nèi)的人沒有察覺。
“柏川哥哥......”女孩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我生了這么久病,瘦成這樣,頭發(fā)也掉了好多,工作也沒有,項(xiàng)目也黃了——”
宗柏川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一個孩子入睡。隋泱透過模糊的玻璃看見他站起來,彎腰,將輪椅上的女孩攬進(jìn)懷里。
“等你好了,什么都給你。公司、房子、你想要的一切?!?br>
“那我要是嫁不出去了呢?”女孩悶在他懷里撒嬌。
宗柏川沒有猶豫。
“我娶你?!?br>
“等你做完手術(shù),我們就去登記結(jié)婚?!?br>
隋泱的指甲掐進(jìn)掌心。她看見自己的手在發(fā)抖,從指尖一路抖到手腕,抖到她無名指上那枚宗柏川親手戴上的、價(jià)值八位數(shù)的粉鉆戒指。
所有人都知道宗柏川給了她一個盛世婚禮,但是沒有人知道,他們沒有登記結(jié)婚。
他說怕一紙證件限制她的自由,說只要兩個人真心在一起,那些形式都不重要。她信了。她甚至感動于他的開明,感動于他把她的自由看得比什么都重。
原來不是為了體貼她,是為了等鹿呦呦。
隋泱慢慢退后一步。
兩步。
三步。
她轉(zhuǎn)身,脊背挺得筆直,一步一步走過走廊,推開安全通道的門。鐵門在身后合上的一瞬間,她所有的力氣像被抽空了一樣,膝蓋一軟,扶住了墻面。
隋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棟大樓的。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jīng)坐在街邊的花壇沿上了,手包歪在一邊,一只高跟鞋的鞋跟卡進(jìn)了地磚縫隙里,她甚至沒有力氣彎腰去拔。
她拿出來看。
宗柏川:老婆今天上班累不累?我這邊快結(jié)束了,等會兒去接你,想吃什么?
隋泱盯著屏幕上那個“老婆”兩個字,胃里翻涌起一陣強(qiáng)烈的惡心。她想起三分鐘前他對另一個女人說“我娶你”時的語氣,和給她發(fā)消息時的語氣判若兩人,卻同樣深情。
他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把一顆心劈成兩半,一半泡在蜜罐里喂給她,一半淬了毒藏在胸腔里?
隋泱垂著眼睛看了很久。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把她過分蒼白的膚色照出了一種近乎透明的脆弱。
她忽然覺得很可笑。
三年的深情,三百六十五天不間斷的接送,維港為她徹夜長明的煙花,家里因?yàn)樗櫼幌旅季图钡脠F(tuán)團(tuán)轉(zhuǎn)的男人,全都是為了讓她乖乖待在那個精心打造的籠子里,吃好睡好,身體健康,器官指標(biāo)永遠(yuǎn)處于最完美的捐獻(xiàn)狀態(tài)。
他怕她生病。不是怕她難受,是怕她的身體“不能用”了。
隋泱輕輕笑了一聲,那聲音她自己聽著都覺得陌生。
她低下頭,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敲字。
隋泱:今天合同談得有點(diǎn)久,在ICC對面那家餐廳,你直接過來吧
發(fā)完之后,她退出聊天界面,看見收件箱里躺著一封新郵件。
是公司發(fā)過來的回復(fù)郵件,上面說她的調(diào)動審批通過,只需要在一周后交接完成就可以去任職。
一周,足夠了。
她忽然覺得很累。不是身體上的累,是一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把人往下拽的疲憊。
隋泱沿著江邊慢慢走。
燈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她走得很慢,高跟鞋的聲音被江風(fēng)吞掉了大半。
刺目的白光從背后涌過來,瞬間吞沒了她身前所有的影子。
隋泱下意識偏過頭,那道光已經(jīng)近到了能照亮她耳廓上每一根絨毛的程度。引擎的轟鳴聲和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同時炸開——
撞擊。
她整個人像一只被折斷翅膀的鳥,身體騰空,在落地的瞬間,她的余光掃到了那輛車。
一輛深色的保姆車,沒有減速。
車窗在她視線模糊的最后一秒落下來一半,露出一張臉。
她今天剛在宗柏川懷里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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