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可裴相是男子。陛下亦是男子。此旨若傳出去，天下人會如何議論我大梁的天子？"
滿堂安靜。
我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是涼的。
"崔太師的意思是，陛下的旨意有誤？"
"老臣的意思是——"崔衡向前一步，"這道旨意本身就是一個問題。除非，裴相能給****一個解釋。"
他的目光落在我胸口。
那里還裹著紗布，隔著官袍看不出來。但崔衡的眼神說明他已經(jīng)知道了什么，或者至少猜到了八九分。
我放下茶盞。
"崔太師想要什么解釋？"
"裴相。"崔衡忽然壓低了聲音，低到只有前排幾個人能聽見，"六年前你入翰林的檔案，老臣昨夜調(diào)了出來。籍貫、家世、身份文書——都沒有問題。"
他話鋒一轉(zhuǎn)。
"但有一樣?xùn)|西有問題。"
我的手指微微收緊。
"你入翰林那年的體檢記錄。"崔衡的笑容慢慢浮上來，"翰林院入院體檢，由太醫(yī)院主理。每位入院學(xué)士都要過體檢這一關(guān)。裴相，你的那份記錄——丟了。"
丟了。
不是被我銷毀的，是當(dāng)年主持體檢的太醫(yī)令孫壽幫我做的手腳。孫壽三年前病故，死前把這件事帶進了棺材。
我以為這條線索斷了。
"丟了便是丟了。"我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六年前的檔案散佚，并不稀奇。崔太師若是覺得有疑問，可以奏請陛下重新安排體檢。"
崔衡愣了一瞬。
他沒想到我會這么說。
我站起身來，袖手而立，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張臉。
"諸位同僚，賜婚一事，陛下自有圣斷。裴昭身為臣子，領(lǐng)旨謝恩便是。至于其他——"
我看向崔衡。
"太師若要**，請走正規(guī)程序，遞折子到通政司。在政事堂吵，不合規(guī)矩。"
崔衡被我噎了一下。
但他到底是沉浮官場五十年的老狐貍，很快就恢復(fù)了鎮(zhèn)定。他拱手行禮，慢慢退了出去。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的意思是：三天。
三天之內(nèi)，他一定會把證據(jù)湊齊。
我目送他離開，后背的冷汗終于淌了下來。
阿苓無聲地遞上一塊帕子。我接過來，沒擦汗，而是攥在手心里，攥到指節(jié)發(fā)白。
三天。
我得在三天之內(nèi)，想出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