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宇，我打算離婚。”
溫寧講這話之際，沒瞧我。聲音微弱，卻平穩(wěn)。
術前第三天，我把她喚至客廳，告知她我的病并非良性，而是惡性，醫(yī)生說或許只剩幾個月。她臉色煞白，坐在沙發(fā)上，垂著頭。沉默許久。我等著她開口。盼她講“我陪著你咱倆一同扛不論多久我都等你”。
等了五分鐘。
她開了口。就是這句話。
“為何？”
“因為……我不再愛你了?！?br>她終是抬起頭望向我。眼睛泛紅，可眼淚沒落下。
“是不是有別人了？”
她沒吭聲。
“是老周？”
她依舊不言語。
我站起身，步入書房，取出離婚協(xié)議。我事先準備好的，律師是我朋友，上周就擬定好了。
“簽了它?！?br>她接過協(xié)議，瞧都沒瞧，便簽了字。我的手在顫抖，可她的手很穩(wěn)。
簽完后，她把協(xié)議推過來?！拔視岢鋈?。房子、車子、公司，全是你的。我什么都不要。”
她起身，走進臥室。我聽見她在整理東西。
我坐在沙發(fā)上，望著那份簽好的協(xié)議。她簽了。她真的簽了。
我贏了。
然而我卻感覺心里空落落的。
1.
我的那場手術是良性腫瘤切除手術，做完就不會有問題了。術前一周，我在家中調養(yǎng)。那天下午，溫寧在廚房準備飯菜，我在客廳收看電視節(jié)目。
她的手機放置在茶幾上，屏幕亮起。
我不經(jīng)意瞅了一眼屏幕。是老周發(fā)來的信息。“等他做完手術，我們就公布關系吧?！?br>我凝視著這條消息，手指變得冰冷。拿起手機，密碼沒更改，依舊是我的生日。打開微信，找到老周的對話框。聊天記錄被刪得很徹底，僅剩下這一條。
但我瞧見了更早之前的消息提示——“寧寧，我想念你了他無法給予你的，我都能給予你”。
我把手機放回原處。
溫寧從廚房端著菜肴走出來?！俺燥埨病！彼龂鴩?，頭發(fā)隨意束起，臉上掛著笑容。
我望著她。這個女人，我已娶了五年。我原以為我了解她。
“怎么啦？”
“沒事。”
我站起身，走向餐桌。紅燒魚、清炒時蔬、番茄蛋湯。全都是我愛吃的。
吃飯時，我問她：“老周最近還繼續(xù)給你送花嗎？”
她夾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