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眼神我認得。
不是心疼。不是擔憂。
是嫌我惹了麻煩。
「瑤瑤，要不你先消消氣——」
「我沒有氣?！刮掖驍嗨肝以陉愂鍪聦?。**違法。用配偶的婚前存款填賭債窟窿，沒有任何法律依據(jù)。你們覺得該給，自己出?！?br>鄭浩宇從椅子上跳起來：「嫂子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幫人不好惹！他們說了明天不還錢就來家里堵門！到時候丟人的是這個家！你在不在乎！」
「那是你的事。」
我站起來，把碗筷碼好推到桌子中間。
「你們慢慢商量?！?br>轉(zhuǎn)身往臥室走。
身后傳來陳秀芳的聲音，尖得像刮鐵皮：「你給我站?。☆櫖?！你信不信我讓浩然跟你離婚！」
我腳步?jīng)]停。
離。您倒是趕緊的。上輩子我等這句話等了十年都沒等到，是您兒子先跟別的女人生了孩子才提的。
進了臥室，反鎖門。
靠在門板上，心跳得快。
不是怕。
是恨。
那種從骨頭縫里往外長的東西。
我掏出手機。
錄音已經(jīng)在跑了。
從陳秀芳第一句「工資卡上交」開始，一個字沒落。
我打開通訊錄，翻到一個名字——唐欣。
大學同學。
現(xiàn)在是律師。
上一世她給我打過電話。
在我最走投無路的時候。
我掛掉了，因為鄭浩然說「別什么事都往外說，家丑不外揚」。
這一世，我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就接了。
「瑤瑤？你終于想起我了？上次聚會你都沒來，我還以為你把我**呢。小陳她們都問你，你也不回消息。」
「欣姐，我有事想咨詢你。婚內(nèi)財產(chǎn)保全和家庭暴力取證方面的。越快越好。能不能明天見面談？」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明天上午十點，我事務所。地址我發(fā)你?，幀?，你先別做任何沖動的決定。」
我掛掉電話。
把錄音文件備份了三份。
手機一份，云盤一份，郵箱一份。
門外，陳秀芳還在罵。
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含混不清。
我坐到床邊，打開床頭柜的抽屜。
里面有一本舊存折和三張***。
上一世，明天這個時候，這些東西全部落進了陳秀芳手里。
她拿著我的***復印件和結(jié)婚證，把錢轉(zhuǎn)走了。
我把所有卡和存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