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許粟從來沒干過這種事。
別人還在對****的時候,她坐上了梁寒墨的車,目的地是酒吧。
梁寒墨在開車,周赫在副駕駛打電話,聽內容是和校招相關的事。
許粟坐在后座,手將自己的背包帶子抓得有點皺,她以前只在手機屏幕上看到過酒吧,那地方好像總是烏煙瘴氣的,她已經(jīng)開始在腦中演練,等一下要怎么表現(xiàn)得駕輕就熟,千萬別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讓人笑話。
周赫掛了電話,跟梁寒墨說:“人事他們那一幫人要加班,遲點才過來,咱們先去吧?!?br>梁寒墨沒說話,周赫不安分地扭頭去看許粟,“妹妹,你酒量怎么樣?”
“還......”許粟含糊道:“還行吧?!?br>她根本沒喝過酒,就連帶酒精的飲料都很少碰。
梁寒墨從內視鏡里窺她一眼。
周赫笑說:“我們老大千杯不醉,喝烈性酒都跟玩兒似的。”
“啊,這么厲害的嗎?”許粟睜大眼,她問周赫,“你們經(jīng)常喝酒?”
“倒也沒有,現(xiàn)在比***那時候喝得少多了,畢竟有工作嘛,以前在學校我們通宵打游戲,喝酒,都不覺得累......”
周赫喋喋不休,許粟聽得很專心。
她其實是有點兒好奇梁寒墨***的生活的,那時她就曾經(jīng)擔心他會過得不好。
原因是,她早就從梁陌澤口中聽說,梁寒墨大學期間,付婉雯已經(jīng)斷掉了他的生活費。
他才能花多少錢啊,那點錢對于梁家來說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但付婉雯對他一毛不拔。
后來他要去國外讀研,雖然聽說拿的是全額獎學金,可畢竟還要吃飯,許粟這樣想著,在梁寒墨出國之前,她將她存的零花錢都換成了美金,裝在信封里,有天去梁家的時候偷偷從門縫下面塞進了他的房間里。
她不知道他在不在房間里,轉身就趕緊跑了。
對梁寒墨,不知道是因為愧疚還是同情,這么多年來她一直希望他能過得好點,但她能為他做的很有限,現(xiàn)在看到他交到朋友,其實她還挺為他高興的。
他們去的是在北城很有名的連鎖酒吧,名叫蘇格。
進門之后許粟就有點緊張,炫彩的燈光,和舞池中舞動的人群,對她來說都挺陌生的。
并且,看到這里的紅男綠女,她覺得自己有點土氣,她今天是去**的,一張小臉素面朝天。
三人在大廳東北角的卡座落座,服務生過來,看到許粟愣了下,“我們這里不接待未成年人的。”
許粟反應了下才明白過來,立時漲紅了臉:“我不是未成年!”
“哈哈哈哈哈哈!”周赫笑得直拍桌子。
“你要看我的***嗎?”許粟憋屈死了,“我都大四了,馬上畢業(yè)?!?br>她解釋的時候神情過分認真,梁寒墨看了一眼,低下頭,唇角也緩緩勾起。
許粟余光瞥見他這個表情,快氣死了。
她都沒見過他笑,就這頭一回,還是嘲笑她。
服務生訕訕:“女士您別生氣,您看起來太年輕了,我才會誤會?!?br>許粟并沒有因為被夸年輕而感到高興,相反,她有一種被人看輕的感覺,于是她試圖裝作常來酒吧的老手,問服務生:“有龍舌蘭嗎?”
龍舌蘭是烈性酒,周赫嘖嘖一聲,“妹妹,悠著點。”
許粟說:“沒事,我經(jīng)常喝這個?!?br>梁寒墨側過臉睇向她。
說實話,許粟在這里確實格格不入,她身上的學生氣很重,也難怪服務生會將她當成未成年。
許粟的乖是出了名的,別墅區(qū)里,梁父梁母口中,乃至學校里,所有認識她的人評價她,第一個字肯定是乖。
現(xiàn)在她頂著一張乖乖女的臉點龍舌蘭,給人的感覺還是裝腔作勢。
許粟被他這么盯著看,有種被看穿的感覺,很心虛,她故作鎮(zhèn)定問他:“你們呢?喝什么?”
“妹妹還真請客?。俊敝芎章氏鹊溃骸澳俏揖筒豢蜌饬??!?br>點完單,服務生很快端來酒水和果盤。
這會兒舞池中心臺子上來了駐唱樂隊,這一切對許粟都挺新鮮的,她一邊看著表演一邊端起酒。
剛喝了一口,她就皺起眉頭。
這真是......
太難喝了。
好像有一把火,從喉嚨一路燒到胃部,她被刺得神經(jīng)突突地跳。
周赫端著自己的啤酒,還湊過來和她碰杯,“妹妹,干一個?”
許粟咬牙,和周赫碰杯,又喝了一口。
她眼淚都快出來了。
周赫歪頭盯著她看,“你臉都皺一起了,沒事吧?”
許粟搖頭,她說不出話,太辣了。
一直在旁邊的梁寒墨在這個時候動了下,靠近她,抬手從茶幾上取了他剛剛點的果酒,遞給她,“喝這個吧。”
她聞見淡淡的酒氣,不知道是自己身上的,還是他身上的,恍惚過后,她覺得梁寒墨這是看不起她,她攥緊自己手里的龍舌蘭,“不,我就喝這個?!?br>“烈性酒傷身,”他語氣有點嚴肅,“別逞強?!?br>“不,我就喝這個!”許粟說話間,又仰頭灌了自己一口。
梁寒墨:“......”
周赫在旁邊看熱鬧,“老大,你管不住她哦?!?br>梁寒墨給他的回應是一記眼刀。
周赫縮了縮脖子,“吧臺那有個美女,我過去看看,你們先聊?!?br>說完周赫端著酒起身走了。
卡座剩下兩人,梁寒墨這會兒也不攔著許粟了,他冷冷瞥她,“你是不是就只有對我有脾氣?”
許粟是別人口中的乖乖女,在他這里完全是另一回事。
最初到北城,他***,日子過得水深火熱,對于梁陌澤這個發(fā)小沒有什么印象,第一次記住他,就是被霸凌的那一回。
她看起來畏畏縮縮的,但被裹挾在一群人之中,也撕碎了他的試卷。
可是后來,她又在他被關進閣樓的時候,偷偷來找他,給他手電筒。
許粟剛想說話,手機在包里震動起來。
她有點頭暈,從包里拿出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的來電是“陌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