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修長的食指**寵物一般摸了摸袖口旁邊的仙鶴腦袋,眸中的燥戾緩緩褪去。
江妧回到長樂宮時冠初還未離開,正在院中的桃樹下擺弄琵琶,是個歲月靜好的景象。
她神色平靜,看不出什么情緒的打趣道,“冠初,僅半日,你在外名聲已經(jīng)變成皇后的閨中樂人了。”
冠初作揖,悲憫眾生的臉勾勒出淡笑,“若娘娘不嫌,冠初定當盡心盡力?!?br>
這樣一個美男低眉順眼的說這樣的話,但凡心有那么一點不堅,就完全抵抗不住,只想趕緊把人拉進房中關上門……
江妧靜靜望了他半晌,笑意不達眼底,“冠初,其實有些事想問問你。”
“不過你應是不能告訴本宮的?!?br>
“娘娘是想問,千歲?”
“是。”
冠初揚唇,抱著琵琶告辭離開。
白色的身影格外蕭條,還是一陣風就能吹倒的令人憐惜的模樣。
江妧走進殿內,讓巧巧檢查了一番,這才發(fā)現(xiàn)背上的傷已經(jīng)可以用血肉模糊來形容。
太醫(yī)來過,卻只能把脈,并不敢直接看江妧的傷處。
如此,便無法實打實的對癥下藥。
“破規(guī)矩真多?!?br>
她心里嘟囔,倒也沒過多糾結,早早上完藥歇下。
一覺醒來,聽說西廠那些毫無章法的人下午跑去把御林軍一支精銳給揍得鼻青臉腫,讓謝長臨出了口氣才罷手。
江文山忙得很,一時竟也沒有找謝長臨的麻煩。
而桓承呢,聽說他剛撥完款就被打得半死不活躺床上,到點還得爬起來抄書,那畫面想想就不忍直視。
江妧縮回自己的龜殼,打算好好躲幾日,以免撞刀刃上,卻沒想到等來了司禮監(jiān)送來的藥,小太監(jiān)還特意提起是榮慶吩咐的。
榮慶吩咐的等于謝長臨吩咐的。
江妧心花怒放,實實在在養(yǎng)了幾天傷,兩耳不聞窗外事。
相思苦也不是不能緩解的,她還有……司命給的話本子。
只是,夜半三更里她總被餓醒,卻被小廚房告知,司禮監(jiān)白日里來人說開了宵禁時間,日后不能讓皇后經(jīng)常用宵夜,美名其曰對身子不好。
這一定是報復!
不過司禮監(jiān)那藥喝了不少,她身體好多了,傷口也都已經(jīng)結痂,是可以下床蹦跶了。
江妧出關第一日沒想到來的人會是凝嬪。
她穿著打扮一如既往的花枝招展,嗲聲道,“娘娘前些日子不見客,可是身子不適?”
“染了風寒,已經(jīng)無礙了,你來可是有事?”
凝嬪行禮,示意身邊的丫頭拿出禮物,奉上,“娘娘,上次宴會上的事,多謝娘娘解圍,嬪妾沒齒難忘。”
她當真是感激的,晚上皇后還讓他去侍寢,雖然不知道那**上哪里不對勁,但總歸這位皇后如了她的愿。
她在宮中生存,能寄托的只有皇帝了,要得寵,才能有活路。
凝嬪說話少有的柔和,頭上的流朱步搖也輕輕擺動,為她整個人平添暖意。
江妧不由得多看了一眼,眸中神色難明,語調無甚起伏,“本宮也贈過楚才人這樣一只步搖?!?br>
凝嬪一頓,笑意更濃,“是嗎?莫非楚妹妹贈嬪妾這支便是娘娘贈那支?”
“許是楚妹妹一時拿錯了,娘娘若不喜,嬪妾回去便還楚妹妹。”
“小事。”江妧抿了口茶,沒再看那步搖,“她既然送你了那自是你的了?!?br>
想來這倆人關系也不錯,不然歲安不可能拿她的東西轉手送人。
不過在一宮之中,能和睦相處自是極好的,凝嬪若平日能多照顧照顧歲安,她不介意對她也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