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皇上。”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是他的暗衛(wèi)首領(lǐng)。
墨離沒有抬頭。
“說?!?br>
“長安城內(nèi),有異動?!卑敌l(wèi)的聲音很低,“幾個老臣近日來往密切,似乎在密謀什么?!?br>
墨離的眼睛微微瞇起。
“誰?”
“名單在這里?!卑敌l(wèi)遞上一張紙。
墨離接過,掃了一眼。
那幾個名字,都是先帝時的老臣,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可手里的勢力卻不小。
他把紙放下。
“繼續(xù)盯著?!?br>
“是。”
暗衛(wèi)退下,殿內(nèi)又恢復(fù)了寂靜。
墨離坐在那里,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久久沒有動。
張府,書房。
張硯剛從轎子里出來,就被管家請到了這里。
他的父親,老國師張崇,正坐在書案后,面前攤著一疊密信。
“父親?!睆埑幾哌M去,行了一禮。
老國師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雖然老了,卻依舊銳利。
“坐?!?br>
張硯坐下。
老國師把一封信推到他面前。
“看看?!?br>
張硯接過,展開,只掃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這是——”
“有人要**。”老國師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尋常事,“幾個老東西,借著戎狄犯境的機會,想渾水摸魚。”
張硯的眉頭皺起來。
“證據(jù)確鑿嗎?”
“還在查?!崩蠂鴰熣f,“所以老夫要你辦一件事。”
張硯看著他。
“白澤?!崩蠂鴰熣f,“他已經(jīng)潛入那群人之中。你與他單線聯(lián)系,隨時掌握動向?!?br>
白澤。
那是朝中密探,武功高強,善于偽裝。張硯見過他幾次,是個沉默寡言的人。
“兒子明白?!睆埑幷f。
老國師點了點頭。
“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彼f,“包括你那位夫人?!?br>
張硯的手微微一頓。
他看著父親,想說什么,***都沒說。
只是點了點頭。
夜色漸深。
張硯回到院子時,靖兒正坐在窗前,對鏡卸妝。
她從鏡子里看見他進來,嘴角彎起一個笑容。
“回來了?”
張硯走過去,從身后輕輕抱住她。
他把臉埋在她頸窩里,聞著她身上淡淡的芍藥花香,忽然覺得心里那些煩心事,都淡了些。
“怎么了?”她問,手覆上他的手,“累了?”
他搖了搖頭。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
“靖兒。”
“嗯?”
“如果有一天……”他說,聲音有些悶,“我是說如果,出了什么事,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靖兒的手頓了頓。
她從鏡子里看著他,那雙眼睛沉沉的,藏著什么。
“出什么事了?”她問。
他沒有回答。
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沒什么?!彼f,“就是突然想這么說?!?br>
靖兒看著他,沒有說話。
她知道他在騙她。
可她也沒有追問。
她只是轉(zhuǎn)過身,面對著他,伸手撫過他的臉。
“不管出什么事,”她說,“我都陪著你?!?br>
張硯看著她,看著那雙認真的眼睛,忽然覺得眼眶有些酸。
他低下頭,吻住她的唇。
很輕,很柔,像是在確認什么。
她回應(yīng)著他,溫柔而繾綣。
窗外,月亮悄悄升起來,把銀白色的光灑滿了整個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