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她這樣一個卑微的庶女。她甚至不敢奢望那是喜歡，她只是覺得，也許老天終于肯垂憐她一次了。

直到新婚之夜，紅燭搖曳，喜帕被挑落，蕭衍看著她的臉，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幾分滿意，幾分算計，還有幾分她當(dāng)時看不懂的深意。

“果然像?！彼f。

沈鳶怔?。骸笆裁矗俊?br>
蕭衍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zhuǎn)向銅鏡的方向。燭光下，銅鏡里映出一張清麗的面孔，眉眼彎彎，鼻梁秀挺，嘴唇微翹。

“你不覺得，”蕭衍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嘆息，“你和你那位長姐，長得有幾分相似嗎？”

沈鳶的血，在那一刻凝固了。

她終于明白了。

她不是他心儀的女子，她只是他退而求其次的替代品。他要的是沈筠，可沈筠是沈家的嫡長女，是眾人矚目的名門閨秀，他一個無權(quán)無勢的落魄皇子，娶不起。所以她這個庶出的、無人問津的替身，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長得像，出身低，好拿捏。

那場婚姻從一開始就不是什么垂憐，而是一場精心算計的交易。她是他用最小的代價，換取與沈家聯(lián)結(jié)的一枚棋子。

可她那時候太年輕了，年輕到即使知道真相，還是忍不住抱了一絲幻想。她想，也許日子久了，他會看見她的好。也許她足夠乖巧，足夠溫順，足夠懂事，他終究會有一點點喜歡她。

她用了七年的時間，證明了這個幻想有多么可笑。

——

婚后第三年，蕭衍在奪嫡之變中脫穎而出，**為帝。

沈鳶被封為皇后，可她的冊封禮簡陋得可笑，連朝服都是趕制的，繡工粗糙，珠翠黯淡。朝臣們議論紛紛，說陛下不重視皇后，說這門婚事本就是權(quán)宜之計，說皇后遲早要被廢。

沈鳶不去聽，也不去想。她把坤寧宮打理得井井有條，把后宮諸事處理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把蕭衍的起居飲食照顧得無微不至。她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蟬，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角落里，拼命地叫著，以為只要叫得夠大聲，總有一天會被聽見。

可蕭衍從不正眼看她。

他對她客氣，禮貌，甚至偶爾會來坤寧宮用膳。可他看她的眼神永遠是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件還算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