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鑰匙先落在了別人手里
交房單還沒簽完，沈蔓先把我買的那串鑰匙掛到了程野手上。
樣板間里燈全開著，白得晃眼。銷售剛把防盜門卡套拆下來，鑰匙圈還帶著塑封的硬邊，程野接過去時笑了一下，順手在指尖轉(zhuǎn)了半圈，像接的不是鑰匙，是他自己的工位門禁。
“沈總，這套主臥采光真不錯?！彼а弁镆粧?，語氣輕飄飄的，“要不以后留給我做書房吧，拍圖也方便?！?br>我站在門口，手里還攥著剛簽完字的交房確認單，指腹慢慢把紙邊壓皺了。
沈蔓居然沒立刻接這句話。
她只是低頭翻著物業(yè)交接清單，像沒聽見，過了兩秒才說：“你先熟悉一下，后面軟裝進場、家電簽收、保潔對接都得你盯。周硯平時忙，不一定顧得上?！?br>那句話像一根細針，扎得不重，卻正好戳進最該疼的地方。
我買這套房的時候，她還抱著我的胳膊，在銷售中心的模型邊上指著南邊那面落地窗，說以后冬天曬太陽，她要在那兒放一把懶人椅。我那天把首付款打出去，***余額一下見了底，連給自己留的周轉(zhuǎn)都不多。
她說這是我們的婚房。
現(xiàn)在，鑰匙先到了別人的手里。
程野已經(jīng)走進玄關(guān)，抬手試了試燈帶開關(guān)，像在替誰驗收新辦公室。銷售在旁邊陪著笑，試探著問我：“周先生，那物業(yè)第一***我們寫誰？之前沈小姐溝通過很多次，我這邊默認——”
“改了。”
我把筆放回臺子上，聲音不高，“寫我。手機、車牌、緊急通知、業(yè)主群邀請，都改到我這邊?！?br>空氣一下停了半秒。
沈蔓抬起頭，眼神終于從清單上挪到我臉上：“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br>我看著銷售，“今天開始，這套房子只有我一個第一***。其他人要進場、簽收、登記、帶看、停車，先給我打電話?！?br>銷售愣了一下，連忙點頭，說好好好，馬上改。她拿起平板的時候，程野手里的鑰匙還沒放下。
我朝他伸手：“拿來。”
程野臉上的笑僵了僵，像沒想到我會當著這么多人伸手要。他看了眼沈蔓，沒立刻動。那一瞬間，我忽然明白，我不是在跟一個助理爭一串鑰匙，我是在看沈蔓到底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