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這種手段逼我低頭。顧淮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我把手機換了只手。
之前六次，這個階段的標準流程是——我急著解釋"不是的、我不是逼你"，然后她順勢提條件，然后我照單全收。
"你月底之前搬就行。"我說。
掛了。
五分鐘后，蘇母的電話轟過來了。
"顧淮——你什么意思？分個手你連房子都不給清清住了？你這人怎么這樣？當初追我女兒的時候你可是——"
"阿姨。"我打斷她。"房子是我租的。月租一萬二千。分手了，我不交了。您要是覺得房子好，可以聯(lián)系房東續(xù)簽。月租一萬二，押三付一，地址您有。"
電話那頭的聲音卡住了。
一萬二。
我猜她之前從來沒問過這個數(shù)。
在她的想象里——以她對我"窮小子"的定位——這套房子的月租大概不超過三四千。
"一萬……一萬二？"
"嗯。精裝修江景房，這一帶的市價就是這個數(shù)。"
"那你這七年光房租就——"
"阿姨，先這樣。"
掛了。
我把手機擱在桌上，低頭繼續(xù)對付那碗已經坨了的牛肉面。
湯涼了，面條黏成一坨，表面浮著一層凝固的薄油。
陸遠坐對面，一條腿翹在另一條上，拿著筷子敲碗沿。
"舒服嗎？"
"什么？"
"終于硬了一回——腰桿子。舒服嗎？"
"少廢話。"
"不是，我就問一句。"陸遠湊過來。"你真不回頭了？"
我把最后一塊牛肉塞進嘴里。嚼了嚼。面湯的咸味混著牛肉的筋太，賴在牙縫里。
"陸遠。一萬二乘十二乘七，等于多少？"
"一百零……一百萬出頭？"
"一百零零萬八千。光房租。"
陸遠的筷子停了。
他拿起面前那瓶啤酒灌了一大口，搖了搖頭。
"哥。你不是心軟。你是骨頭軟。好在這次硬了。"
他手機屏幕沖著我一亮。
上面是蘇婉清新發(fā)的朋友圈：
"某些人分手就翻臉，連房子都不讓住，呵呵。"
底下清一色的聲援評論。
"渣男實錘！"
"分手還為難人，格局小了！"
"姐妹你值得更好的！"
我看了三秒。
把他的手機推了回去。
"她愛發(fā)就發(fā)。"
"你不氣？"
"氣什么。"
我站起來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