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誰不是顧衍嗎？？？？
我張了張嘴。
浴室門開了條縫。
熱氣從門縫里漫出來。
然后是她的聲音——
"傅辭——"
彈幕停了一瞬。
"沐浴露怎么不是我愛用的白桃味的！你家這什么牌子？搓出來泡沫都是灰的！"
安靜。
絕對的安靜。
三千兩百萬人同時憋住了呼吸。
然后彈幕炸了。
不是一條兩條地刷，是整個屏幕被文字糊住了，白花花一片，像有人把一桶白漆潑在了顯示器上。
我低頭看手機。
手指頭發(fā)麻。
在線人數(shù)還在漲：三千五百萬。三千八百萬。四千——
我瘋狂戳屏幕。退出。返回。關(guān)閉。手機像死機了一樣，直播畫面釘在那里紋絲不動。
浴室里她又喊："傅辭？你聽沒聽到？還有你家毛巾，跟砂紙一樣，刮臉——"
我一把捂住手機麥克風。
然后把手機懟進沙發(fā)墊子底下。
沒用。
我摁住它，能感覺到它在墊子底下一下一下**動，像一顆心臟在跳。
手機沒電了。
自動關(guān)機。
屏幕黑了。
我拿著它，坐在沙發(fā)上，后脊梁一層冷汗。
浴室門打開。
沈念棠裹著浴巾走出來，頭發(fā)濕漉漉地貼在脖子上，腳上蹬著我的人字拖，一臉嫌棄地看我："你到底在不在家？我喊了三遍。"
她看到我的臉色。
"……你怎么了？"
"顧衍，"我喉嚨發(fā)緊，"他今天是不是有個直播？"
她想了想。"好像是，連線什么娛樂訪談——"
停住。
她看看我。
又看看我手里的手機。
浴室的水龍頭還在滴。
"……接到你這來了？"
"三千多萬人在線。"
"……"
她嘴巴張開又合上。
我倆靜了五秒鐘。
"你、為、什、么、要、接。"
"我不知道那是直播?。?！"
沈念棠一把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摔在沙發(fā)上，雙手捂臉，緩緩蹲了下去。
她那只貓湊過來蹭她的腳踝。
被她一把抄起來擋住了臉。
貓在她懷里瞪著我。
我姐的電話響了。
鈴聲在客廳里炸開，像一顆深水**。
我接起來。
傅姝的聲音像是從冷凍柜里扣出來的：
"微博熱搜。第一條，#傅辭是誰#。第二條，#沈念棠洗澡#。第三條，#白桃味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