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祁宥是全國最頂尖的**醫(yī)學(xué)專家,人稱“送子圣手”,可他與妻子卻歷經(jīng)三年十六次試管,才僥幸生下獨子祁安。
誰曾想,他四歲的兒子,竟在***里,被老師施文杰**剪掉了**。
面對祁宥的崩潰質(zhì)問,施文杰反而理直氣壯:“你兒子**班上的女同學(xué),我這是在保護(hù)其他孩子??!”
周圍的家長和老師群情激憤,恨不得將安安千刀萬剮。
而他那位出身京圈頂級豪門、素來愛子如命的妻子洛霜,竟迎著眾人震驚的目光,微微俯身致歉:
“是我兒子品行不端,施老師出手制止惡行,理應(yīng)嘉獎,一切過錯,在我疏于管教,更在他父親教子無方。”
她語氣清冷,字字如冰:“我會出諒解書,絕不追究施老師任何責(zé)任。”
這話一出,人群徹底失控。
“小**,小小年紀(jì)就干出這種豬狗不如的勾當(dāng),長大了還得了?!”
“**還是個贅婿,有其父必有其子!一個比一個不要臉!”
書本,水杯,雜物劈頭蓋臉砸向瘦小無助的安安。
祁宥死死將兒子護(hù)在懷里,額頭被玻璃杯狠狠砸破,鮮血順著眉骨滑落。
他抬起頭,猩紅的眼里全是絕望與不可置信,死死盯著那個女人:
“洛霜,你也這么覺得嗎?!你明知道我祁家世代忠良,十八人為國捐軀戰(zhàn)死邊疆,安安是祁家唯一遺留的血脈!怎么可能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你看著你兒子受了這么重的傷,為什么還要信旁人的鬼話,毀他名聲,斷他一輩子的路?!他是你親生兒子?。 ?br>
他永遠(yuǎn)記得,當(dāng)年為求這一子,從不信鬼神的洛霜,手持佛珠在古剎前三叩九拜。
一千零八十級臺階,她步步虔誠,階階叩首。
生產(chǎn)那日,她大出血,生命垂危,也要拼盡最后一口氣下令:“保我兒子,不用管我!”
兒子平安降生后,她豪擲百億為滿殿**重塑金身,自此吃齋念佛,只求護(hù)兒子歲歲平安。
可如今眼前這個女人,眼神陌生得讓他膽寒。
“忠烈是你祖上的事,他是他,別拿他們的光榮,強(qiáng)行給他洗白?!甭逅淅溧托Γ骸八⌒∧昙o(jì)便如此陰狠歹毒,文杰廢了他,那是替天行道?!?br>
祁宥心口巨震,難以置信這話竟出自洛霜之口。
他忽然想起,一切的不對勁,都始于一年前——他將自己資助的貧困大學(xué)生施文杰,好心安排進(jìn)洛家旗下的國際***,月薪開到五萬。
施文杰對他感恩戴德,隔三差五提著禮品上門拜訪。
洛霜起初極為抵觸,后來卻漸漸緩和,甚至主動邀施文杰共進(jìn)家宴。
祁宥從未多想,只當(dāng)妻子體恤自己一片善心。
直到今日,兒子被他親手幫扶的人廢掉,他的世界轟然崩塌。
洛霜趕到后第一時間封鎖***,卻不是捉拿傷人者,而是下令銷毀所有監(jiān)控。
安安疼得昏厥過去,她卻遲遲不肯送醫(yī)。
祁宥終于明白,她不是來為他們父子撐腰的。
她要護(hù)的,從來都是那個親手殘害她兒子的男人。
“你護(hù)著他?!”祁宥嘶吼出聲:“我們安安才四歲,他以后要怎么活?!”
“他明明什么都沒做錯,卻成了廢人,還要一輩子背著‘**犯’的污名?!?br>
祁宥渾身冰冷,寒意刺骨。
洛霜明知這是把他們父子往絕路上逼,卻依舊無動于衷。
她神色淡漠,從手包里抽出一紙諒解書,緩緩?fù)浦了媲埃骸昂灹恕!?br>
祁宥沒有動。
她俯身靠近,聲音壓得很低,像在談一筆生意:“你是醫(yī)生,你比誰都清楚,再繼續(xù)鬧下去,耽誤最佳救治時間,他那里就算接上,也徹底廢了。”
懷里的安安虛弱地睜開眼,煞白的小臉上滿是淚痕,聲音細(xì)若游絲:“爸爸,安安疼......安安是乖寶寶......爸爸......安安沒有摸別人......”
那一刻,祁宥的心像被鐵手攥住,一寸一寸擰碎。
他望著那份諒解書,所有的傲骨與恨意,一瞬間崩塌殆盡。
只要簽了,立刻手術(shù),一切還來得及。
只要能救孩子,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直升機(jī)就在天臺等候。”洛霜淡淡開口:“簽完字,三分鐘內(nèi)就能送他去最好的醫(yī)院?!?br>
祁宥閉上眼,血混著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好,我簽?!彼闷鸸P,手抖的幾乎握不?。骸扒竽悖退メt(yī)院。”
筆尖落在紙上,像刀割在心上。
洛霜接過諒解書,折好,穩(wěn)妥放進(jìn)手包。
“兒子會沒事的?!彼郑癜矒嵋粯优牧伺乃募绨颍骸敖裉爝@事不宜鬧大,你是我丈夫,你有我,可文杰一個孤兒,如果被判故意傷害,這輩子就毀了?!?br>
“作為我丈夫,你更要無條件相信我,我都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好?!?br>
從他娶洛霜那天起,“洛家贅婿”四個字,就像一座看不見的金籠,壓得他喘不過氣。
八年前,她以洛家獨女,需傳宗接代為由,讓他放棄出國深造的機(jī)會,陪她熬過三年十六次試管。
四年前,她以他是孩子父親,理應(yīng)親自照料孩子為由,讓他放棄最熱愛的事業(yè),甘心做起全職奶爸,整日困在奶粉和尿不濕里。
而如今,就連他唯一的信仰,他的兒子,性命與尊嚴(yán)都捏在別人手里。
祁宥彎腰,把安安從地上抱起來。
孩子輕的像一片羽毛,渾身冰涼。
他緊緊抱著兒子,眼底最后一點光,徹底熄滅。
等孩子平安無事,這洛霜丈夫——
他不當(dāng)了。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nèi)容
相關(guān)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