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咱們就一起死！”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炸雷一樣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王老三和他手下的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從囂張變成了恐懼。
這屋子是土坯房，房梁是木頭的，要是點(diǎn)了，誰也跑不了。
“你……你瘋了！”王老三的聲音都在發(fā)抖。
“退出去！”
我爸嘶吼著，往前走了一步。
柴油已經(jīng)流到了門口。
王老三一行人被逼得連連后退，退出了屋子。
我爸趁機(jī)對我媽喊：“玉華，帶兒子走！快！”
他把打火機(jī)扔給我媽。
“從廚房地窖走，快去河邊！”
我媽拉著我，哭著搖頭：“那你呢？”
“別管我！快走！”
我爸用身體堵在門口，眼神決絕。
王老三在院子里氣急敗壞地大喊：“李衛(wèi)民，你以為這樣就能跑掉？我告訴你，村口我都派人堵了！你們跑不了！”
我爸沒理他，只是對我媽催促。
我媽一咬牙，拉著我沖向廚房。
廚房角落有一塊木板，掀開就是地窖，是冬天儲藏白菜土豆的地方。
地窖里有一條狹窄的通道，是我爸偷偷挖的，通向屋后的菜園子。
這是他為了應(yīng)付特殊時(shí)期，留下的最后一條路。
我媽拉著我，鉆進(jìn)了黑暗的地道。
我最后回頭看了一眼，我爸的身影，像一尊雕像，堵在門口，背后是流淌著柴油的屋子和外面晃動(dòng)的火光。
02
地道里又黑又悶，全是泥土的味道。
我媽拉著我的手，幾乎是連滾帶爬。
身后，隱約還能聽見王老三的叫罵聲和我爸的怒吼。
沒多久，我們就從屋后的菜園子鉆了出來。
夜風(fēng)格外冷，吹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我媽不敢有絲毫停留，拉著我，貓著腰，順著菜園的籬笆，一路朝河邊跑去。
我家的房子離河不遠(yuǎn)，也就一百多米。
這條河是村里的母親河，平時(shí)很溫順，但前幾天剛下過大雨，河水漲了不少，水流很急。
到了河邊，我媽焦急地四處張望。
“船呢？**說有船的。”
她嘴里念叨著。
我爸跟我媽提過，他在河邊藏了一條小漁船，是跟一個(gè)老漁夫買的，以備不時(shí)之需。
可是河邊空蕩蕩的，只有一些蘆葦在風(fēng)里搖晃。
根本沒有船的影子。
我**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