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裂開一道縫，露出底下藏不住的震驚。
“不可能?！?br>“不信？”我勾了勾唇，“那你現(xiàn)在就可以傳信回王府，問問你父王，昨夜北營副將是不是連夜換了人?！?br>她指尖微微蜷起。
那一瞬，我知道她信了。
因?yàn)檫@件事，除了鎮(zhèn)北王府和我身邊極少數(shù)心腹，無人知曉。
我敢說，就代表我做到了。
她的呼吸明顯亂了一拍，面上卻還死死繃著。
“你到底想做什么？”
終于問到點(diǎn)子上了。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她這副強(qiáng)撐的樣子，有點(diǎn)意思。
“很簡單。”我抬手指了指下首的位置，“坐?！?br>她沒動(dòng)。
我也不催，只淡淡補(bǔ)了一句。
“裴令儀，朕今日心情好，還愿意和你聊聊。明日，就不一定了。”
她眼底霎時(shí)掠過一抹屈辱。
可最終，她還是一步一步走了過來，坐在了離我三步遠(yuǎn)的椅子上。
她坐下的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場婚事，從昨夜起才算開始。
而從她踏進(jìn)乾清宮這一刻起。
輸贏，也該有個(gè)分曉了。
第二章 朕的皇后，不懂規(guī)矩
裴令儀坐下時(shí)，背挺得很直。
像是坐在我面前，不是示弱，而是施舍。
我看了她一眼，沒拆穿。
有些人的傲氣，得一點(diǎn)點(diǎn)磨。
磨得太急，反而沒意思。
王德全很有眼色地讓人重新?lián)Q了熱茶，又帶著其余宮人退出去，只留下我和裴令儀在殿中對坐。
空氣里浮著淡淡龍涎香。
她皺了皺眉，像是不喜歡。
“皇后在想什么？”我問。
“在想陛下這場戲，要唱到什么時(shí)候?！?br>“戲？”
“難道不是嗎？”她抬眸，目光銳利，“陛下大婚次日就召我來乾清宮，無非是想借臣妾立威。可陛下別忘了，今**下的是我的面子，明日丟的，也可能是你自己的江山?！?br>我聽完，輕輕笑了一聲。
“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br>裴令儀臉色一沉。
我卻繼續(xù)道：“朕要立威，不是因?yàn)槟闶腔屎?，而是因?yàn)檫@宮里太多人都忘了，誰才是皇帝。”
她唇角抿緊，盯著我，像是想從我臉上看出幾分虛張聲勢。
可惜，她看不出來。
這些年我在宗室里裝病、裝弱、裝無能，裝得連自己都快信了?？稍贂?huì)裝的人，一旦不想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