償。
我差點笑出聲。
原來我這些年陪著顧承鈞跑前跑后，替他在外頭收人情、認場面、磨顧家那些最難纏的老關(guān)系，最后就值一句“可以補償”。
我看著她，語氣很平。
“怎么補償？”
“一套城東的房子?！?br>“一張五百萬的支票?！?br>“還有，照晚以后若愿意，顧家外頭的生意線，也可以繼照照拂一二?！?br>這話一出，滿廳靜了一下。
因為對顧家來說，這已經(jīng)算很大方了。
可我聽著，只覺得可笑。
他們不是在補償我。
是在買斷。
買斷我這個原定未婚妻的體面。
買斷我后面別鬧、別撕、別壞了顧家和蘇綿綿這場“奉子成婚”的臉面。
而最讓我想笑的是，蘇綿綿這時候還抬頭，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不是愧。
是得意。
很輕。
很快。
可我看見了。
她在賭我會崩。
賭我會沖過去扇她一巴掌。
賭我會像所有被搶了姻緣的女人一樣，當(dāng)場瘋掉。
那樣她就贏得更漂亮了。
因為到時候，滿廳人都會覺得——
你看，蘇綿綿雖然不體面，可她有孩子。
沈照晚雖然委屈，可她太難看。
顧家最后選誰，一目了然。
可惜。
我偏不成全。
我看著顧承鈞，慢慢笑了。
“所以，你今天叫我來，是通知我?！?br>“不是求我?！?br>他嗓音很低。
“照晚，我知道對不起你。”
“可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
“綿綿懷了孩子?！?br>“顧家不能不認?！?br>又是這句。
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
好像他背叛我、她懷孕逼婚、顧家讓我在全家面前丟盡臉，這一切，都只是“事情自己變成這樣”，跟他們沒關(guān)系。
真會推啊。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特別干凈。
不是心里好受了。
是我終于對這個人，徹底不臟了。
因為我不愛了。
甚至，連恨都懶得多給。
我抬手，把無名指上那只顧家訂婚戒指摘下來，放到桌上。
聲音很輕。
可那一下，像把滿廳人的呼吸都壓了一瞬。
“婚，我退?！?br>“人，你們要?！?br>“孩子，你們認?！?br>“都隨你們?！?br>我娘猛地轉(zhuǎn)頭看我。
“照晚——”
我沒看她。
我只看著顧承鈞和蘇綿綿。
尤其是蘇綿綿。
她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