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嫌棄。"
我以為媽媽會生氣。
但她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作為教育工作者，您應該清楚，行為習慣的養(yǎng)成在六歲之前是關(guān)鍵期。"
"這個階段對孩子無條件包容，等于放縱。沒有規(guī)矩的孩子，長大了只會更沒有邊界感。"
"這是教育學的基本常識。"
***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旁邊幾個來接孩子的家長也停下了腳步，竊竊私語。
"這媽媽說的也有道理吧。"
"是啊，現(xiàn)在的孩子確實不能太慣著。"
"人家媽媽也是為了孩子好嘛。"
我站在墻角，聽著這些話，覺得好像全世界都在告訴我：媽媽是對的，臟了就是不好的。
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
好臭。
我小聲說了一句。
"我去洗干凈，媽媽就不生氣了。"
沒有人聽到。
媽媽在我身后還在和***說著什么教育理念。
我轉(zhuǎn)身，沿著走廊的墻根，一步一步往樓梯口走。
我的褲子濕了，走路的時候布料貼在腿上，又冷又黏。
我拐過樓梯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媽媽沒有看我。
沒關(guān)系。
等我洗干凈了，她就會看我了。
2
學校后面有一條小路，小路的盡頭是一塊花壇和一個水池。
水池是學校澆花用的，不大。
但今天是冬天。
風灌得冷得我直打哆嗦。
我走到水池邊上，看到水面上結(jié)了一層薄薄的冰碴。
我蹲下來，把袖子擼上去，用手捧起水，往褲子上潑。
水冰得我打了個激靈。
但我沒有停。
我一下一下地捧水潑在褲腿上，一邊搓一邊自言自語。
"洗干凈了媽媽就不嫌棄我了。"
"洗干凈了媽媽就會牽我的手了。"
我想起了家里的規(guī)矩。
每次上廁所之前，要在馬桶圈上鋪三層衛(wèi)生紙，不能多也不能少。
尿完了之后，要用消毒噴霧對著馬桶圈噴兩遍，從左到右，不能噴反。
洗手的時候要用洗手液搓出泡沫，
搓到唱完兩遍生日快樂歌的時間才算洗干凈。
有一次我急了，沒來得及鋪衛(wèi)生紙就坐上去了。
媽媽發(fā)現(xiàn)之后，把我拉到浴室，拿毛刷子刷我****。
刷得皮膚都紅了，**辣地疼。
她一邊刷一邊說。
"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