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采訪、他的電影臺詞、他甚至只有三秒鐘的廣告配音。她能把他的每一部電影臺詞倒背如流，知道他念“我愛你”的時候喜歡在“愛”字后面加一個若有若無的氣聲，知道他念“對不起”的時候會微微低頭讓聲音從鼻腔里出來。這些細(xì)節(jié)她從未對任何人說過，因?yàn)樗鼈兲矫芰?，私密到說出來就像在承認(rèn)什么。
“顧、顧深老師，是我，林棠?！彼穆曇粼诎l(fā)抖，抖得厲害，最后一個字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那邊沉默了一秒。
那一秒里林棠想了很多。她想他可能不記得她了，他們只合作過一次，那部電影已經(jīng)過去三年了，他每年拍那么多戲，跟那么多演員合作，怎么可能記得一個女二號？她想他可能正在忙，被這個突如其來的電話打擾了，心里在罵人但不好意思說出口。她想她可能應(yīng)該直接掛掉，然后跟導(dǎo)演說“打錯了”，雖然這個借口爛得連她自己都不信。
但下一秒，顧深的聲音變了。
從那種公事公辦的冷淡變成了某種更柔軟的東西，像冰塊在溫水里慢慢化開，邊緣變得圓潤，不再是棱角分明的冷。
“棠棠？”
棠棠。
這兩個字像一把糖，直接塞進(jìn)了她心里。她差點(diǎn)沒握住話筒。在過去的五年里，從來沒有人這樣叫過她。她的家人叫她“棠棠”嗎？不，**叫她“林棠”，她爸叫她“閨女”，她朋友叫她“棠姐”或者“小棠”。沒有人叫過她“棠棠”，用那種語氣，那種聲音，那種好像在叫一個很重要的人的語氣。
“你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顧深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笑意，那種笑意很輕，像風(fēng)掀書頁，翻過去就沒了，但你聽見了就是聽見了。林棠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yáng)，眼睛彎成好看的弧度，但不會笑出聲，因?yàn)樗男膩聿皇悄欠N張揚(yáng)的、外放的，而是收著的、含蓄的，像他這個人一樣。
“我……我在錄節(jié)目，節(jié)目環(huán)節(jié)需要打電話給一個異性朋友，我就——”她說到一半，突然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離話筒有點(diǎn)遠(yuǎn)，但聽得很清楚。
“老顧，你那個結(jié)婚證是劇組發(fā)的還是真的？我剛收拾你包翻到了一個大紅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