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顧野，采藥的。"他咧嘴笑，露出一排白牙，"姐姐，這地方偏僻，晚上有野豬。"
"正好，死了省得埋。"
他愣了一下，笑得更開心："姐姐你真有意思。你姓什么？"
"……林。"
"林姐姐，我看你氣色不好，懂一點中醫(yī)，要不要看看？"
我本想拒絕，但他的眼睛太干凈了。
干凈得讓我想起十七歲的自己——那個還沒學會冷血、還沒學會算計的林唏。
"……行吧。"
他眼睛一亮，蹲下來給我把脈。
手指搭在我手腕上，溫熱的，有薄繭。
"林姐姐，"他眉頭越皺越緊，"你這脈象……"
"胰腺癌晚期，三個月。"我替他說完，"別費勁，我就是來等死的。"
他卻笑了："誰說的？"
"三甲醫(yī)院的主任，**回來的專家，一堆洋博士。"
"他們懂個屁。"他從包里翻出個布包，里面是一套銀針，"我爺爺是老道長，這套針法傳了八代。姐姐，敢不敢讓我試試？"
我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忽然覺得好笑："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林唏這輩子從不做沒把握的事，從不信沒根據的話。"
"那你怎么一個人跑到山里等死？"他反問，"這不是很沒把握嗎？"
我語塞。
"反正都是死，"他把銀針在溪水里洗了洗，"死馬當活馬醫(yī)唄。姐姐，你怕疼嗎？"
第一針下去，我疼得差點咬碎牙。
但三針之后，一股溫熱的氣流從脊椎竄上來，我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淤血。"他神色不變，"再來。"
第七針時，我昏過去了。
醒來時天光大亮，我躺在他的草廬里。土墻木梁，滿屋藥香。
顧野趴在床邊睡著了，手里還攥著針包，眼下青黑濃重。
我動了動，發(fā)現肚子沒那么疼了。
"醒了？"他猛地抬頭，眼睛布滿血絲，"感覺怎么樣？"
"……餓。"
他愣了兩秒，跳起來往廚房沖，差點被門檻絆倒："我煮了小米粥！加了山藥！"
那碗粥是我這輩子喝過最好的東西。
我坐在草廬門檻上，看著遠處山巒，忽然發(fā)現樹葉沒那么黃了。
顧野蹲在旁邊啃冷饅頭——他把熱粥全給了我，自己忘了吃。
"林姐姐，"他忽然說，"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