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她一看林朵拉眼眶紅紅的，就問：“怎么了？跟人吵架了？”
林朵拉說沒有。
王阿姨不信：“你這個樣子我見多了，不是跟男人吵架就是被老板罵。你到底選哪個，我好有個心理準(zhǔn)備?！?br>林朵拉說被老板罵。
王阿姨點(diǎn)了點(diǎn)頭：“那沒事，被老板罵哭的人多了去了。你要是被男人欺負(fù)了，我?guī)湍愠鲱^?！?br>林朵拉苦笑了一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誰欺負(fù)了。
是被顧深？還是被命運(yùn)？還是被那個四歲就敢把她掛上網(wǎng)賣了的兒子？
下午三點(diǎn)，她站在約定的咖啡店門口，猶豫了十分鐘才推門進(jìn)去。
咖啡店里人不多，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面前放著一杯美式，沒怎么喝。他的臉比四年前瘦了一些，下頜線更分明了，但眉眼沒怎么變，還是那種讓人覺得欠他錢的表情。
林朵拉站在門口沒動。
顧深抬起頭，看到了她。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鐘。
林朵拉先開口了：“你沒死?！?br>顧深說：“嗯?！?br>“你沒死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告訴不了你。”
“你手?jǐn)嗔诉€是嘴爛了？”
顧深沒有接這句話，而是站了起來，朝她走過來。他的腿似乎有點(diǎn)問題，走路的時候左腿微微拖著，不是很明顯，但林朵拉看出來了。
他在她面前站定，說了一句讓林朵拉想再扇他一次的話：“朵拉，你還是這么好看?！?br>林朵拉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耳光。
清脆，響亮，毫不含糊。
咖啡店里的幾個客人都轉(zhuǎn)頭看過來。服務(wù)員端著一杯拿鐵，手一抖，奶泡上畫的心形直接歪了。
顧深的臉被打偏到一邊，嘴角慢慢滲出一絲血。
他沒有擦，也沒有躲。
他甚至笑了一下。
“你脾氣也還是這么大?！?br>林朵拉的第二巴掌舉到一半，硬生生停住了。不是因?yàn)樾能洠且驗(yàn)樗⒁獾筋櫳钭蠖竺嬗幸坏篮荛L的疤，從耳根一直延伸到脖子里，顏色是深紅色的，像是被什么東西反復(fù)撕裂又愈合過。
“你耳朵后面怎么了？”林朵拉問。
顧深下意識地用手擋了一下：“沒什么。”
“把手拿開?！?br>顧深沒動。
林朵拉直接上手撥開了他的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