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懷孕了。”
周琳站在我面前，一只手輕輕搭在小腹上，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辦公室里安靜了三秒。
我看見陳浩的目光躲閃，看見周琳嘴角上揚的弧度，看見窗外陽光明晃晃地照進來，照在那個我親手簽字創(chuàng)辦的公司里。
七年了。
我把手里的文件輕輕放下，聲音很平：“我知道了。”
周琳顯然沒預(yù)料到我這個反應(yīng)，愣了一下。陳浩咳了一聲，打破了沉默：“念念，我們談?wù)??！?br>我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角。
“好。”
1.
陳浩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離婚協(xié)議，”他說，“你看看?！?br>我拿起來，一頁一頁翻。財產(chǎn)分割那欄寫得很清楚：男方獲得浩林科技全部股份，女方獲得補償款二十萬元。
二十萬。
七年前，我賣掉了婚前那套五十平的小房子，湊了八十萬，和他一起創(chuàng)辦了這家公司。
那時候他說，念念，公司有你一半。
我翻到最后一頁，沒說話。
“股份你就別想了，”陳浩點了根煙，“公司是我一手做起來的，沒有你我照樣行。你就出了點啟動資金，這些年坐在家里享福，還想分什么？”
我抬頭看他。
這張臉，我看了七年。曾經(jīng)我以為我會看一輩子。
“二十萬，”我說，“就這些？”
“不少了。”他彈了彈煙灰，“念念，識時務(wù)點。琳琳懷了我的孩子，我必須給她一個交代。你體面點離開，大家都好看?！?br>體面。
我想起剛才周琳搭在小腹上的手，想起她眼角的得意。
“好，”我說，“我看看?！?br>陳浩顯然松了口氣。他大概以為我會哭會鬧會死纏爛打。
我沒有。
我把協(xié)議折好，放進包里。
“我回家想想。”
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我站在路燈下，看著遠處的車流，忽然想起七年前。
那時候浩林科技還只是一個想法。我把房產(chǎn)證遞給中介的時候，手都在抖。陳浩拉著我的手說，念念，有我在，以后你什么都不用愁。
八十萬。
我閉了閉眼睛。
回到家，屋子里冷冷清清的。陳浩已經(jīng)很久沒有按時回家了，我早就習(xí)慣了一個人。
我坐在沙發(fā)上，拿出那份離婚協(xié)議，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