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讓他付出代價。
然而，他只是靜靜地站著，目光落在我汗?jié)竦念~發(fā)和蒼白的臉上，那雙銳利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悄然變化。
他看到了我的脆弱，看到了我眼底深處來不及掩飾的恐懼和絕望。
那不是偽裝，而是刻在靈魂里的創(chuàng)傷。
他沒有動，也沒有開口試探。
良久，他默默地轉(zhuǎn)身，從屏風上取下一件外衣，走過來，輕輕地披在了我因為驚懼而冰冷的肩上。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小心翼翼。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離開，而是搬了張椅子，就那么坐在我的床邊，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趁人之危，反而選擇了一種沉默的守護。
這一夜，我沒有再做噩夢。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
燕遲已經(jīng)醒了，他一夜未眠，眼下有著淡淡的青色，但精神卻很好。
他看到我睜開眼，沒有再像之前那樣試探，而是開門見山地問：“你，圖謀什么？”
他的聲音因為久未說話而有些沙啞，卻異常堅定。
我知道，昨夜我無意間流露出的脆弱，打消了他最后的疑慮。一個能露出那種絕望神情的人，不可能是他的敵人派來的。
我無法說話，便拿起桌上的筆和紙，一筆一劃，用力地寫下幾行字。
“助你歸國，助你為王?！?br>寫完這八個字，我頓了頓，又在下面添了一句。
“我只要，蕭玄死?！?br>當他看到最后那句話時，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紙上透出的滔天恨意，幾乎要燃燒起來。他瞬間明白，我和他，是同一類人。
是被逼入絕境，從地獄爬回來的復(fù)仇者。
我們之間，不再是簡單的施恩與被救。
而是兩個身處絕境的靈魂，第一次產(chǎn)生了真正的共鳴。
他看著我，眼神復(fù)雜，有感激，有探究，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情愫在悄然萌發(fā)。
我知道，我們的同盟，從這一刻起，才算真正牢固。
4
信任的基石一旦奠定，接下來的事情便水到渠成。
我將從蕭玄那里得來的所有財富，毫無保留地全部推到了燕遲面前。
一箱箱的金銀珠寶，在清晨的陽光下，散發(fā)著奪目而又冰冷的光芒。
“這些，夠不夠你招兵買馬，聯(lián)絡(luò)舊部？”我用筆在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