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她的手太穩(wěn)了。
不像一個完全失控的人。
我瞇了下眼。
她不是臨時決定舉報。
她是在確認。
確認我會出手。
確認我會用藥。
我轉(zhuǎn)身回屋，把昨晚那只空掉的藥管從垃圾袋里找出來。
外包裝已經(jīng)拆開，但批號還在。
我用紙巾擦干凈，放在桌上。
這東西，現(xiàn)在不是垃圾。
是證據(jù)。
下午三點，物業(yè)的人來敲門。
“陳醫(yī)生，有人投訴你影響小區(qū)環(huán)境?！睂Ψ秸驹陂T口，語氣不冷不熱，“說你這里之前人流太雜。”
我看著他：“現(xiàn)在門都封了，還影響什么？”
他笑了一下，有點尷尬：“就是……反映一下?！?br>我沒接話。
他站了一會兒，見我沒表示，也就走了。
門關(guān)上，我站在原地，手指在門板上輕輕敲了一下。
一層一層往上疊。
舉報、檢查、封門、投訴。
節(jié)奏很緊。
不像一個人能完成的。
我走到窗邊，看向?qū)γ婺菞潣恰?br>任燕燕就住在那里。
她以前喜歡把陽臺布置得很精致，擺花、掛燈。
現(xiàn)在燈還在。
只是白天看不出來。
我盯了一會兒，視線落在她那扇窗上。
窗簾拉著。
沒有動靜。
我收回目光，重新回到桌前。
把所有材料按類別分好，拍照備份。
紙質(zhì)一份，電子一份。
每一項都標清時間。
做完這些，已經(jīng)接近傍晚。
我靠在椅子上，閉了一會兒眼。
腦子沒有亂。
反而越來越清晰。
我不是第一次被人針對。
但這一次，她踩得太狠。
而且，是踩在我救人的那一刻。
這件事，不只是工作。
也是底線。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很輕，但停在我門口。
我睜開眼，沒有動。
過了兩秒，門被輕輕敲了一下。
不是砸。
像是試探。
我走過去，沒有立刻開門。
透過貓眼看了一眼。
任燕燕。
她換了一身衣服，頭發(fā)整理過，臉上的紅腫壓下去了不少。
看起來，又恢復(fù)成那個講究體面的樣子。
她站在門口，沒有抱孩子。
只是抬手又敲了一下。
我把門打開了一條縫。
“有事？”
她看著我，眼神有點閃。
不像昨晚那樣慌。
“你……**了？”她問。
我沒回答。
她咬了一下唇，像是在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