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jiān)視------------------------------------------，李霄睜開眼的第一件事，是握了握右拳。，清脆、有力、令人安心。他翻身坐起，走到那面破銅鏡前，對著陽光仔細觀察自己的右手。，沒有任何異常。但當他在掌心灌注靈能時，皮膚下那些暗金色的紋路便像電路一樣亮起來，從指尖一路蔓延到腕關節(jié)。右手狀態(tài)：靈能傳導關節(jié)×12，全部正常。當前握力：150kg（普通人約50kg）。靈能灌注后單次最大輸出：約等于靈徒三段全力一擊。。靈徒三段，在**年輕一輩中只能算中等偏下，但三天前他還是個連靈能都無法覺醒的廢物。這個進度，已經很快了。?！暗酶沐X?！彼诖惭厣?，掰著手指算賬。，他懷里還剩的碎銀連一兩都不到。百煉閣的廢鐵料雖然便宜，但質量太差，提煉損耗極大，昨天八斤廢鐵熔出來的有效金屬，勉強夠造十二枚關節(jié)。，一斤就要五到十兩銀子?！斑@不是修煉，這是燒錢。”李霄嘆了口氣。：“錢不是萬能的，但沒錢是萬萬不能的。我現(xiàn)在屬于‘萬萬不能’那個級別的。”，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袄钕?！李霄！你在不在？”
是王嬸的聲音。
李霄推開門。王嬸站在院門口，手里提著一個食盒，臉上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關切。
“王嬸，您怎么來了？”
“我給你送點吃的?！蓖鯆鸢咽澈腥剿掷铮瑝旱吐曇?，“你昨天得罪了李楓，他放話出來說要在三個月后的族比上讓你好看。你可千萬別再惹他了，那小子心眼比針鼻還小?！?br>“謝謝王嬸，我知道了?！崩钕鼋舆^食盒，打開一看，是一碗白米飯和半碟咸菜。對于吃了三天野菜湯的他來說，這已經是山珍海味了。
王嬸又壓低聲音：“還有，我聽族里的管事說，家族最近在招募人手去北山礦場干活，一天給二十文錢，包一頓飯。你要不要去看看？雖說錢不多，但總比……總比閑著強?！?br>王嬸說到“閑著”兩個字時，眼神閃躲了一下。她知道李霄不是閑著，是根本沒人愿意給他活干。
但李霄的眼睛卻亮了。
北山礦場，那是**為數(shù)不多還在運營的產業(yè)之一，主要開采低品位的靈能礦石。雖然礦石品質差，但礦場里肯定有金屬廢料，甚至可能有一些廢棄的采礦器械。
干活是假，撿破爛是真。
“王嬸，多謝您了。這個活兒，我干了。”
王嬸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欣慰的笑容：“行，那我?guī)湍闳ジ苁抡f一聲。你吃完飯就過去，礦場在北山腳下，出了東門走半個時辰就到。”
李霄點點頭，等王嬸走后，三口兩口扒完飯，把食盒往桌上一放，便出了門。
北山礦場比李霄想象的要大得多。
整座山腳被挖出一個巨大的露天礦坑，坑壁上是一層一層的開采平臺，幾百名礦工像螞蟻一樣在平臺上忙碌。叮叮當當?shù)蔫彄袈暣似鸨朔?，混雜著監(jiān)工的吆喝和騾**嘶鳴。
李霄被分配到了最底層的廢料區(qū)，負責把采出來的廢石和低品位礦石分類搬運。
這活又臟又累，其他礦工都不愿意干。但李霄發(fā)現(xiàn)，廢料堆里有很多破碎的鐵鎬、斷掉的鋼釬、報廢的礦車零件，這些在別人眼里是垃圾，在他眼里是原材料。
他一邊干活，一邊不動聲色地將那些金屬廢料撿起來，塞進腰間的一個破布袋里。
“你小子，干活就干活，撿那些破爛干什么？”一個粗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李霄回頭，看到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監(jiān)工正叉腰看著他。
“監(jiān)工大哥，我家屋頂漏了，想撿點鐵皮回去補補。”李霄憨厚地笑了笑，還特意露出一口白牙。
監(jiān)工打量了他一眼，見他瘦得跟竹竿似的，確實像個窮得叮當響的可憐蟲，便不耐煩地揮揮手：“行行行，撿吧撿吧，別耽誤干活就行?！?br>“好嘞，謝謝監(jiān)工大哥?！?br>李霄轉身繼續(xù)干活，嘴角微微上揚。他剛才那句“屋頂漏了”是臨時編的，但表情管理堪稱完美，傳承核心的數(shù)據(jù)推演甚至幫他分析了監(jiān)工的心理狀態(tài)，給出了“賣慘成功率87%”的預測。
“這就叫‘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彼谛睦锬虏哿艘痪?。
到了傍晚收工的時候，李霄的破布袋里已經裝了十幾斤金屬廢料，有鐵、有銅、還有幾塊品相不錯的廢棄靈能礦石。
監(jiān)工給他結了二十文工錢，李霄揣著錢和布袋，心滿意足地往回走。
走到東門口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攔住了他。
“李霄？你怎么在這兒？”
說話的是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少女，大約十五六歲，穿著**的練功服，腰間掛著一塊靈紋令牌，上面刻著“李”字和一顆星，那是**核心弟子的標志。
少女名叫李瑤，是**三長老的孫女。她不同于李楓那種囂張跋扈的類型，在族中口碑不錯，和李霄也不算陌生，小時候兩人還一起玩過。
“瑤姐?！崩钕鼋辛艘宦?，下意識把破布袋往身后藏了藏。
李瑤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和里面露出的鐵片銅塊，眉頭微微皺起。
“你……去礦場撿破爛了？”
這話說得直白，但語氣里沒有嘲諷，更多的是一種復雜的心疼和無奈。
李霄也沒覺得丟人，坦然地點了點頭：“嗯，賺點零花錢。”
李瑤沉默了幾秒，突然從袖中掏出一個錢袋，塞到李霄手里。
“這里有五兩銀子，你先拿著用?！?br>李霄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手里的錢袋，又抬頭看著李瑤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沒有施舍的傲慢，也沒有做作的同情，只有一種很純粹的、屬于舊識的善意。
“瑤姐，這錢我不能要?！崩钕霭彦X袋推回去。
“為什么不能要？你是我堂弟，我?guī)湍闶菓摰??！?br>“因為我還不起?！崩钕鲂α诵?，“五兩銀子對我來說不是小數(shù)目。你借給我，我短期內還不上，心里會有負擔。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認真起來。
“而且我想靠自己?！?br>李瑤看著他，怔了好一會兒。她發(fā)現(xiàn)這個堂弟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李霄總是低著頭，眼神灰蒙蒙的，像一團被水泡爛的紙。但現(xiàn)在，那雙眼睛里有一團火，雖然微弱，但燒得很穩(wěn)。
“行吧?！崩瞵幨栈劐X袋，嘆了口氣，“你要是改變主意了，隨時來找我。對了，三個月后的族比你打算怎么辦？李楓放話說要在族比上挑戰(zhàn)你。按照族規(guī)，被挑戰(zhàn)者不能拒絕，否則直接逐出家族。”
族比，**每年一次的比武大會，所有十六歲以下的子弟必須參加。勝者獲得修煉資源，敗者……像李霄這樣的廢物，如果輸了，李楓就能名正言順地剝奪他的家族身份。
“三個月后的事，三個月后再說。”李霄淡淡道。
李瑤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還是咽了回去。她拍了拍李霄的肩膀，轉身離去，走出幾步又回頭說了一句：“李霄，你要是有什么困難，真的可以來找我。別……別硬撐?！?br>“好。”
李霄目送她離開，然后提著破布袋，踏著夕陽的余暉走回西北角的破院。
關上門，他把布袋里的金屬廢料倒在地上，盤腿坐下，深吸一口氣。
“物質重構，啟動?！?br>靈能轉化爐開始脈沖，暗金色的光芒籠罩了那堆廢料。這一次，李霄沒有急著制造關節(jié)，而是先制造了一個“靈能蓄能池”一個拳頭大小的金屬容器，可以用來儲存多余的靈能。
這是他昨晚研究傳承核心時發(fā)現(xiàn)的一個圖紙。胤族的機械體改造需要大量靈能，而他的身體儲備上限只有0.7單位，必須用外部容器來存儲。
靈能蓄能池（初級）制造完成。消耗靈能0.5單位，金屬材料3斤。
容量：10單位靈能。當前儲存：0/10。
李霄將蓄能池放在身邊，然后繼續(xù)制造靈能傳導關節(jié)。
錘聲叮叮當當，一直到深夜。
當天邊的月亮爬到中天時，李霄面前多出了八枚銀白色的金屬關節(jié)。
加上昨天制造的十二枚，他現(xiàn)在一共有二十枚靈能傳導關節(jié)，足夠完成左手全部骨骼的改造。
“開始熔接?！?br>他盤腿坐下，將二十枚關節(jié)依次排開。靈能轉化爐發(fā)出低沉的嗡鳴，暗金色的光芒籠罩了那些關節(jié)和左手。
**感從指尖傳來，像螞蟻在骨頭里爬。
一枚、兩枚、三枚……
大約一個時辰后，李霄睜開了眼睛。
他緩緩舉起左手，握拳，張開，再握拳。
指節(jié)發(fā)出整齊劃一的金屬咬合聲，和右手一樣清脆有力。他試著在左手灌注靈能，皮膚下浮現(xiàn)出同樣的暗金色紋路。
左手骨骼改造進度：100%。
左手力量提升：300%。
靈能傳導效率：+15%（累積+30%）。
當前可調用靈能上限：0.9/0.9單位（因靈能傳導效率提升，儲備上限提升至0.9）。
“兩只手都搞定了?！崩钕龌顒又种福杏X就像在操控兩臺精密的機器。
他站起身，從蓄能池中抽出靈能補充消耗，然后走到院子里，對著那棵枯死的老槐樹，右拳猛地揮出。
咔嚓。
樹干上留下一個寸許深的拳印，裂紋從拳印向四周蔓延。
“靈徒三段全力一擊?！崩钕鍪栈厝^，滿意地點點頭，“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靈能灌注。
暗金色的光芒從掌心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光球表面跳躍著電弧般的光絲，發(fā)出滋滋的聲響。
靈能灌注（右手）激活。當前輸出功率：靈徒三段?？沙掷m(xù)時間：10秒。
十秒后，光球消散。李霄的右手微微發(fā)燙，但沒有任何不適。
“這才是真正的殺招?！彼馈?br>靈紋師的戰(zhàn)斗方式，是通過靈紋釋放能力，需要調動全身經脈，施法前搖長、消耗大。而他通過機械右手的靈能灌注，可以在零點一秒內將靈能轉化為純粹的破壞力，直接轟出去。
簡單來說，就是“你的技能還在讀條，我已經平A了你三下”。
“這就叫‘版本答案’。”李霄嘴角上揚。
他正準備回屋繼續(xù)研究下一個改造項目時，傳承核心突然彈出一條新消息：
檢測到宿主周圍有靈能波動異常。來源：院外西側，距離約十五丈。
分析：有人正在使用靈紋隱匿術，試圖掩蓋自身氣息。
威脅等級：低。目標修為約為靈徒五段。
李霄瞳孔微縮。
有人在外面偷看？
他沒有轉頭，也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異常。意識沉入核心，數(shù)據(jù)推演瞬間啟動。
環(huán)境分析：院外西側有一棵大槐樹，樹冠茂密，適合**。
建議方案：裝作不知情，返回屋內。對方修為不高，大概率是李楓派來盯梢的。當前不宜打草驚蛇。
李霄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嘟囔了一句“困死了”，然后轉身走進屋里，關上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他的表情冷了下來。
“李楓啊李楓，你是懂‘破防’的?！彼吭陂T板上，低聲說，“派人盯我？行，你盯你的，我卷我的?！?br>“等到族比那天，我給你表演一波什么叫‘從入門到入土’?！?br>胸口的靈能轉化爐脈沖了一下，像是在附和他。
窗外，月色如水。
槐樹上的那道黑影在確認李霄回屋后，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他不知道的是，從他出現(xiàn)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被“墟”標記了。
跟蹤者靈能特征已記錄。下次出現(xiàn)時將自動預警。
李霄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睡覺。明天繼續(xù)撿破爛。”
“這年頭，連廢物都得內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