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演戲！誰知道你這賬本是不是假的！”
他指著門外，聲音更大了，“人家愛心仙子開的養(yǎng)老院，一個月才一百！天天吃大龍蝦！”
“你這破地方，連個蝦殼都見不著，你好意思收五百？”
“就是！人家仙子人美心善，不像你，就知道賺我們窮人的血汗錢！”
“我們不在這住了！退錢！我們要去仙子那里！”
我看著這些熟悉的臉，心里一陣陣發(fā)冷。
張大爺?shù)膬鹤?，去?*半夜心梗，是王姨跪在地上做了五分鐘心肺復(fù)蘇，從鬼門關(guān)拉回來的。
李***閨女，**失能臥床，是我們護工每天擦身翻身，兩年了身上一個褥瘡都沒有。
他們都忘了。
只記得一百塊的大龍蝦。
我撿起地上的賬本，聲音冷了下來。
“要退錢可以，按照合同，提前退住，押金不退?！?br>“什么？你還想扣我們押金？”
“你這個女人心也**了！”
劉莽在直播鏡頭前更加起勁了，他指著我的鼻子。
“家人們都看見了！這個女人不但收費貴，還想吞我們的押金！我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他一揮手，身后的幾個年輕人就要沖上來砸東西。
“住手！”我厲聲喝道，拿起手機。
“我這里到處都是監(jiān)控，你們誰敢動一下，我立刻報警！”
劉莽動作一僵，他混是混，但還是怕**的。
他惡狠狠地瞪著我。
“行，算你狠！我們走！我們現(xiàn)在就把人接走！”
“沈清，你給我等著，我讓你這破養(yǎng)老院開不下去！”
村民們說到做到，當(dāng)天下午就辦了退院手續(xù)。
我看著他們攙扶著老人，大包小包地離開。
李奶奶被她閨女背在身上，回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也沒說。
張大爺走的時候，塞給我一個皺巴巴的紅包，被他兒子一把搶了過去。
“爸！你干什么！她賺了我們那么多錢，你還給她送！”
空蕩蕩的大廳里，只剩下我和三位護工。
退休的王姨嘆了口氣。
“小云，別難過，是他們沒良心?！?br>我搖搖頭，心里堵得厲害。
晚上，我接到了好友陳默的電話，她是個律師。
“我看到那個直播了，你沒事吧？”
我把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聲音里帶著我自己都沒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