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相視無言，心中卻早已盤算好了一切。

……

不知不覺盤中的蓮子已經(jīng)被宋瀾音吃了大半，身邊的赫連燼也喝了不少酒，但他依然很清醒。

不得不承認(rèn)，漠北男人的酒量終歸是要比中原人更好一些。

此時的赫連燼盤腿坐在主位上，右手于桌面之下隨意搭在自己的大腿上，十分愜意的跟著舞臺上聲樂的節(jié)奏輕輕敲擊著。

左手手指扶著腦袋，手肘則輕輕搭在桌面上以作支撐，興致勃勃的將臉轉(zhuǎn)過來，不動聲色的盯著她看。

宋瀾音坐在他右邊，舉止端莊又格外溫柔安靜，她一言不發(fā)盯著臺下的舞蹈看。

許是發(fā)覺赫連燼投來的視線，宋瀾音微微側(cè)過頭，面色平靜的與他對視著……

沒來由的，宋瀾音突然生出了一個很大膽的想法。

她緩緩伸出左手，然后輕輕抓住了赫連燼桌下那只搭在腿上的右手。

可惜她的手實在是太小太小了，并不能完全抓住赫連燼的那只大手。

宋瀾音只得用小手，溫溫軟軟的將赫連燼的食指抓在手中，輕柔又緩慢的**把玩著他的手指。

臺下無人能看得見這一幕，除了站在赫連燼左后側(cè)的曹德貴。

赫連燼也有些意外，他不明所以的看向宋瀾音，眼底蘊(yùn)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任由宋瀾音抓著自己的手指把玩……

他很喜歡，宋瀾音柔軟纖細(xì)的手指，他更喜歡的是……宋瀾音主動抓了他的手。

就在這時，戚延領(lǐng)著一名年輕副將，上前來敬酒。

“屬下參見陛下！”他聲音洪亮富有磁性，明明是漠北人，說起中原話卻異常標(biāo)準(zhǔn)，吐字也清晰。

“免禮?！焙者B燼聽見聲音，緩緩轉(zhuǎn)過頭來看著臺階下的兩人：“此次拿下興州，戚延你功勞最大，說說吧……想要什么賞賜，朕都能滿足?！?br>
戚延向前走了一步，雙手舉著酒杯，低下頭畢恭畢敬的道：“陛下謬贊了，此次興州之戰(zhàn)，前有陛下英明指揮，后有整個漠北大軍全力以赴，屬下不敢邀功?！?br>
赫連燼：“客套的話就免了吧，戚延，你就直說……究竟是想要金銀玉帛還是絕色美人？”

戚延：“回陛下的話，金銀玉帛您已經(jīng)賞賜得夠多了。至于絕色美人，陛下難道忘了？屬下去年早已成婚，家里再容不下其他女子了……”

宋瀾音在一旁聽著，倒是覺得這位戚延將軍表面上雖然看著五大三粗，但人品和性格卻和別的漠北男人有些不一樣。

赫連燼皺了皺眉，臉上多了幾分嘲弄：“戚將軍才來中原三年，朕怎么瞧著你越發(fā)像那些中原男人了呢？怎么，你家莫非是你夫人說了算……？”

“陛下誤會了，是屬下心甘情愿的。屬下也曾對夫人允諾過，一生只娶她一人，一生只愛她一人……”

“嘖，真是令朕頗為感動啊……”赫連燼往左偏著頭看著一旁的曹德貴，問：“朕若是沒記錯的話，戚將軍的夫人好像是個中原女子？”

曹德貴點(diǎn)頭，說了個“是?！?br>
赫連燼轉(zhuǎn)過頭，繼續(xù)對戚延道：“你是朕的左膀右臂，又為咱們漠北立了無數(shù)戰(zhàn)功，往后你無論想要什么賞賜，隨時可以進(jìn)宮來向朕討要?！?br>
戚延跪地謝恩：“謝陛下！這杯酒，屬下敬您?！?br>
話說完，戚延仰著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心腹大將敬的酒，赫連燼自然是要喝的。

只是他習(xí)慣性的想要抬起右手去拿面前的酒杯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右手還被宋瀾音抓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