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稍稍放下心,便吹滅油燈,躺到了床上。
結(jié)果他的手臂就橫到了她胸上。
嚇得她胸口劇烈起伏。
“殿下還沒睡?”
“等你。”
“等我做什么?”
他沒回答,只側(cè)身挨近她,溫柔囁咬她脖頸的皮膚。
這是求歡呢?
草,下午才跟她睡了幾次,這又色心泛濫了?
精力這么旺盛,他背著她偷喝補(bǔ)湯了?
“殿下蛇毒又發(fā)作了?”
梁宛皺眉詢問。
蕭承鄴沒回答。
他是高傲的,做不到為**之事說謊。
唯有沉默。
梁宛可不把他的沉默當(dāng)默認(rèn),直接推開他:“若沒發(fā)作,殿下可饒了奴婢吧。奴婢可不想整日拿著避子湯當(dāng)飯吃。”
這番話聽著像是不想喝避子湯。
為何不想喝避子湯?
還不是想著母憑子貴?
這是蕭承鄴的忌諱。
蕭承鄴的父皇偏寵喬貴妃及其子女,讓他早早下定主意:絕不會(huì)讓正妻之外的女人生下孩子。
甚至他都不打算有正妻之外的女人。
可他中了淫蛇之毒,成了他最瞧不起的男人,一頭陷入了女人的**之中。
實(shí)則他內(nèi)心深處是自我厭棄的。
“梁宛,你這身份,不可能為孤誕育皇嗣?!?br>
蕭承鄴板著臉,直接下了床,那冰冷目光如利刃穿透黑暗,刺在梁宛身上:“莫要恃寵而驕,一次次挑釁孤的耐心?!?br>
說完,甩袖而去。
梁宛沒想到他誤會(huì)了,還轉(zhuǎn)身就走,那短暫的溫柔旖旎氛圍像是一場(chǎng)夢(mèng),不用風(fēng)吹雨打,只一句話不討喜就散了。
這就是伴君如伴虎啊。
她再次深刻見識(shí)了蕭承鄴的涼薄與虛偽,哼,不給他睡,兩分鐘溫柔他都維持不了。
還誤會(huì)她想生他的孩子?
真是笑死。
走了正好。
她一人霸占大床,睡得才爽呢。
相比她的好心情,蕭承鄴一走出去,迎面一陣?yán)滹L(fēng),就覺得頭痛。
他有嚴(yán)重的頭疾,情緒起伏過大,就頭痛欲裂。
為了防止頭疾發(fā)作,多年來,他謹(jǐn)遵醫(yī)囑,平心靜氣,自覺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心不跳。
現(xiàn)在,全被她毀掉了。
“殿下怎的出來了?”
守夜的小太監(jiān)吉祥忙拿了白狐大氅為他披上。
蕭承鄴沒說話,徑自去了書房。
他在書房的臥室休息,可頭痛加劇,像是有錘子在腦子里砸來砸去,根本睡不著。
良久,他從床上坐起來,對(duì)吉祥說:“去叫孫太醫(yī)過來。”
*
梁宛是第二天才知蕭承鄴頭疾發(fā)作,半夜用藥的事。
那時(shí),她正美滋滋吃早膳。
李嬤嬤過來陰陽怪氣:“夫人半夜把殿下氣去了書房,倒還吃得下去飯?!?br>
梁宛咬著包子,一臉無辜:“奴婢惶恐。分明是殿下厭棄了奴婢。”
“牙尖嘴利?!?br>
李嬤嬤可打聽過了,昨晚太子就是怒氣沖沖離開她房間的。
可憐他家太子潔身自好多年,第一次寵幸個(gè)女人,就一身反骨、欠缺教訓(xùn)。
她心疼啊,兩眼噴著火,看梁宛如看仇敵:“老奴奉著皇后之命照料殿下,誰敢惹殿下不快,老奴便讓她不快一千倍。”
“來人,把東西撤下去?!?br>
“殿下何時(shí)心情好了,夫人便何時(shí)吃飯?!?br>
她一番苛責(zé)讓梁宛很無語。
怎么什么都能怪她身上?
分明是她家太子小肚雞腸、難伺候好嗎?
她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看著滿桌早膳被撤下去,她氣笑了:“嬤嬤息怒,奴婢這就想法子討殿下開心?!?br>
說著,就邁步出了房間。
婢女紅綃看她滿面怒氣,本想說些什么哄她開心,可想著李嬤嬤的威嚴(yán),又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