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綠玉是個心直口快的,就說起了太子的喜好:“殿下閑來喜歡下棋,嗯,還有馴馬、熬鷹……以及收藏兵器、暗器等,夫人或可想想如何投其所好?!?br>
梁宛才懶得想,余光掃著身后的侍衛(wèi)們,覺得他們像是一條甩不掉的尾巴。
她心煩得很,在庭院里繞來繞去,就繞到了假山處——她還記得那假山連著徐家宅院那道墻,而墻里似乎藏了個狗洞?
“綠玉,你去給我找個棋譜,紅綃,你去跟殿下說,我在假山里等殿下相會?!?br>
她打發(fā)兩婢女,也不許侍衛(wèi)們跟著,然后曖昧一笑,像個勾人的女妖精,一頭鉆進了假山里。
以蕭承鄴的高傲勁兒,九成不會過來。
若是他過來,拿喬嘛,也會故意耽擱一些時間。
這就給了她逃跑的機會。
在看到狗洞時,梁宛激動得差點叫出來:果然,天不亡她!
同一時間
蕭承鄴正靠在軟榻上喝藥。
他頭疾發(fā)作,一晚上也沒減輕,這會面色蒼白,眼下一層青黑,十分憔悴。
便在這時,紅綃進來傳話:“殿下,夫人她——”
她話說一半,漂亮的臉漲得通紅,實在羞于啟齒。
蕭承鄴看得皺眉,心里也一緊:“她又作什么妖?”
紅綃低著頭,面色羞窘,支吾道:“夫人說……她在假山洞里……等殿下……相會……”
一語驚人。
昨日假山洞里的荒唐,再是嚴防死守,也會傳出風聲。
在場的孫太醫(yī)就知道了,立刻說:“殿下頭疾發(fā)作,可能就是昨日風邪入體,近日倒春寒,殿下務必**惜自個身子。”
蕭承鄴:“……”
他聽孫太醫(yī)這么說,覺得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怕是個荒淫無道的昏君了。
他覺得頭更痛了。
“你多慮了。”
他扶著額頭,朝紅綃揮手:“下去吧。不必管她?!?br>
他如梁宛所想,對她置之不理。
“殿下英明。”
孫太醫(yī)躬身一拜,滿眼贊許。
隨后,等蕭承鄴喝完藥,接了藥碗退下了。
也是巧,他一退出書房,就碰上了何不言,當即拉著他說:“那梁氏出身風塵之地,是個慣會勾人的,殿下初曉人事,難免食髓知味,你可盯緊點,莫要讓殿下沉溺女色?!?br>
何不言正為此事而來。
他昨日忙著整備軍馬,一天都在城外軍營,今早得了殿下頭疾發(fā)作的消息,就趕過來了。
“我知道。殿下頭疾如何?可有緩解?”
“我還需要再斟酌斟酌方子?!?br>
孫太醫(yī)沒回答他的問題,搖頭晃腦地走了。
何不言也沒阻攔,邁步進了書房。
書房里燒著金絲碳,安神香裊裊,一片靜寂。
蕭承鄴正靠在軟榻上休息,身上蓋著一方白狐做成的毯子。
他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并未睜眼,只淡淡問一句:“都準備好了?”
“是。”何不言打量著他的氣色,“殿下若是身體不適,去桃州一事就推遲幾天。”
“無妨。小毛病而已?!?br>
“殿下金尊玉貴,小毛病也輕忽不得?!?br>
“行了,孤沒那么嬌氣。”
蕭承鄴坐起來,覺得自己再躺下去,要被當成病美人了。
“徐述想推薦長子當孤的侍衛(wèi),你讓裴將軍派人去試試他的功夫,若是不錯,先留他在麾下。”
他在鶴州待了一月,衣食住行幾乎全靠徐述安排,確實感覺到了他的忠心,可還遠遠不夠,夠不到他心腹的位置。
但也可以給他一個恩典。
“是?!?br>
何不言應下,看他唇色干燥,便倒了一杯茶水,遞給了他。
蕭承鄴接過茶,喝了兩口,放回去,覺得書房太悶,就推開了窗。
一陣冷風頓時竄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