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就笑了出來：“江先生，你這是……在砸鋼琴嗎？”
全場也是一片哄笑。
我爸卻不為所動，他緩緩抬起頭，眼神空靈又迷茫，用一種吟詩般的語調，悠悠地說道：
“我彈的，不是曲子?！?br>“是……混沌初開。”
“這是一首……后現(xiàn)代解構**的即興樂章?！?br>“你們，聽不懂嗎？”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5.
“后……后現(xiàn)代解構**？”
“混沌初開？”
所有人都被我爸這套騷操作給干懵了。
包括主持人，包括導演，包括彈幕里上百萬的觀眾。
顧明哲的笑聲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臉色憋得通紅。
他想嘲笑，卻發(fā)現(xiàn)自己連這幾個詞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一開口，反而顯得自己很無知。
這就是語言的藝術。
用對方聽不懂的話，來攻擊對方的知識盲區(qū)。
我爸看著全場震驚的表情，內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學著我的樣子，緩緩起身，留給眾人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
走啊，還愣著干嘛？逼已經(jīng)裝完了，再待下去就要露餡了。
我爸一個激靈，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下了臺。
那一晚，#江海 混沌初開##你聽懂后現(xiàn)代解構**了嗎#這兩個詞條，以一種病毒式的傳播速度，血洗了整個互聯(lián)網(wǎng)。
無數(shù)的音樂博主、藝術評論家，連夜出視頻分析我爸那段“表演”。
有的說，那是對現(xiàn)代音樂工業(yè)的無情嘲諷。
有的說，那是返璞歸真的大師之作。
甚至有幾個所謂的先鋒藝術家，公開表示要收我爸為徒，說在他身上看到了“未經(jīng)雕琢的璞玉”。
我爸江海，一個工地搬磚的，一夜之間，成了別人口中的“掃地僧”、“民間藝術家”。
顧明哲快要氣瘋了。
他花了大力氣給他兒子營銷的“音樂天才”人設，被我爸一個“混沌初開”砸得稀碎。
現(xiàn)在網(wǎng)上到處都是他兒**琴的視頻和我爸“砸鋼琴”的視頻對比。
標題是：《資本堆砌的天才VS真正的藝術靈魂》。
**，還要誅心。
我爸媽看著***里的一百多萬，又看著網(wǎng)上對他們的吹捧，整個人都暈乎乎的，感覺像在做夢。
“老婆，我……我真成藝術家了？”
我爸指著自己的鼻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