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法庭**。

我坐在旁聽席的第一排，死死盯著被告席上的三個人。

法官敲下法槌，當庭宣讀判決書。

周小棠犯非法行醫(yī)罪、職務侵占罪，數(shù)罪并罰，判處****十年。

哥哥犯****罪、徇私枉法罪，判處****七年。

爸爸犯偽證罪，判處****五年。

判決音落，爸爸雙腿一軟，直接從椅子上滑下去，癱倒在地上。

哥哥面如死灰，低著頭一動不動，脊背彎得像一張折斷的弓。

周小棠尖叫一聲，雙眼一翻，直挺挺地暈死過去，被法警強行拖走。

判決下來的第二天，看守所打來電話。

**說，爸爸和哥哥提交了申請，想見我最后一面。

探視室里，隔著厚厚的玻璃，我拿起話筒。

對面的兩個人換上了藍灰色的囚服，頭發(fā)白了大半，身形佝僂，再也沒有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做派。

爸爸雙手死死攥緊話筒，眼淚不斷砸在手背上：“安然，爸爸錯了……你原諒爸爸好不好？”

哥哥在一旁捂住臉，痛哭出聲：“安然，我和爸把名下最后一點干凈的存款都轉(zhuǎn)到你卡里了。這是我們這輩子欠你和**，對不起……”

我看著他們，點了點頭：“錢我收下了。那是你們欠我**買命錢。”

我隔著玻璃，直勾勾盯著他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開口：“我媽受的苦，多少錢都買不回來。你們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純屬活該?！?br>
爸爸嘴唇哆嗦著，發(fā)不出聲音。

我深吸一口氣，揭開他們最不愿面對的真相：“三年前那天，我媽根本不知道周小棠的美容院出了事故！你們知道她那天要干什么嗎？那天是我拿到清北保送通知書的日子。她拿著那個磨破皮的零錢包，高高興興地出門去菜市場，說要買魚買肉，給我做一桌好飯慶祝！”

我猛地站起身，拔高音量，指著對面的哥哥：“可是你！是你親手拿出**把她銬走，硬生生把她推出去，替一個外人擋下了一整瓶強酸！”

“是你們，為了一個無恥的女人，親手害死了滿心滿眼都是你們的至親！”

話音落下，爸爸和哥哥滿臉錯愕，隨后爆發(fā)出劇烈的哭嚎聲。

他們的肩膀瘋狂顫抖，哥哥抬起手，一下接一下地狠狠扇自己耳光，清脆的巴掌聲在隔音玻璃后沉悶地回蕩。

“我們被豬油蒙了心??！是我們害死了她！”爸爸雙手捶打著桌面，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看著他們這副狼狽不堪、痛不欲生的樣子，我心底沒有一點波瀾，只覺得無比痛快。

我放下話筒，丟下最后一句話：“你們根本不配當我的家人，就在里面好好待著贖罪吧。”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大步走出探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