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硯找來的時候，我正在整理父親的遺物。

"蘇蕊。"他站在客廳中央，語氣是我許久沒聽過的溫柔。

"帖子**吧，發(fā)個**說都是假的。"

我手里的動作頓了頓，沒回頭。

"我保證以后再也不跟沈皎聯(lián)系，好好守著你和孩子過日子。"

"咱們重新開始，行嗎？"

孩子。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他。

他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像以前每次吵架后哄我那樣。

那時候我會心軟，會原諒，會以為他真的改了。

"孩子已經(jīng)被你親手推沒了。"

他的笑僵在臉上。

"你說什么？"

"我說，你的孩子，被你親手推沒了。"

"就在樓梯間，你推我那一下，沒了。"

"你胡說什么！"他的聲音猛地拔高，"蘇蕊，你為了報復我，連這種謊都敢編？"

他死死盯著我，像是要從我臉上找出破綻：

"孩子好好的對不對？你就是想拿孩子威脅我對不對？"

我沒說話，從抽屜里抽出那張紙，遞到他面前。

流產(chǎn)手術單。

他的手開始抖，臉色煞白："不可能，你騙我！"

"你為了護她，推了我。我摔在地上，身下全是血。我打電話求你，你說我在裝。"

"我求你的時候，你在抱著她，哄她別怕。"

他的手垂下去，手術單飄落在地。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我往前走了一步，盯著他的眼睛。

"你不知道我爸是被冤枉的，你不知道沈皎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

"秦硯，如果沒有我爸，你能畢業(yè)嗎？你能有今天嗎？"

他僵硬的站在那里，像一個雕塑。

"你跪在我爸墳前發(fā)的誓，你都忘了嗎？你說你會照顧我一輩子，結(jié)果呢？"

我的聲音止不住的發(fā)抖：

"你和誣陷我爸的人在一起，你幫她搶我的項目，你為了她推倒懷著你孩子的我！"

"你的良心呢？秦硯，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他癱坐在地上，捂著臉。

"對不起......我不知道孩子會沒我真的不知道......"

我居高臨下看著他。

曾經(jīng)我愛這個人，愛到愿意為他生孩子，愿意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

可現(xiàn)在他跪在地上哭，我心里只剩下厭煩。

也是他親手**了我的孩子，毀了我父親的一生。

"蘇蕊......"他伸手想抓我的褲腳。

"再給我一次機會，求你了......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退后一步，他的手落空。

"有些機會，給過一次就夠了。"

"你走吧。離婚協(xié)議我已經(jīng)寫好了，簽好寄回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