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挑眉：“什么生意？”

“我名下所有產(chǎn)業(yè)，分王爺兩成干股。王爺做我的靠山?！?br>
“兩成？”他笑了，“你那些產(chǎn)業(yè)，一年少說幾十萬兩。這么大手筆，就為了不讓顧錚分你嫁妝？”

“不止?！?br>
我從袖中掏出那份卷宗抄本，放在他面前。

李衍展開看了幾行，臉色驟變。

“這是——”

“定遠侯案的真相，以及顧錚軍功的來源。”我看著他的眼睛，“王爺，這筆生意，夠不夠格？”

他沉默了很久。

燭火跳躍，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秋寒霜，”他忽然叫我的全名，聲音低啞，“你知不知道，這些東西交出來，你那個將軍夫君，就完了?！?br>
“我知道?！?br>
“你不心疼？”

我笑了一下。

心疼？

三年杳無音訊，我心疼他。

一封家書不回，我心疼他。

如今他帶著別的女人回來，要分我的嫁妝，我還心疼他？

“王爺，”我說，“我心疼的是自己。”

李衍看了我很久。

忽然，他笑了。

不是那種漫不經(jīng)心的笑，是真心的、帶著一點心疼的笑。

“三年前你救我一命，”他說，“我說過欠你一個人情?！?br>
他把卷宗收進袖中：“這件事，我替你做?！?br>
“那干股——”

“不要?！彼鹕?，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了整整一個頭，低頭看我時，眼里映著燭光。

“秋寒霜，”他說，“你以后別哭就行。”

我一愣。

他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了。

走到門口又停下，側(cè)頭吩咐阿九：“送秋姑娘回去。路上若有人攔，你知道怎么做?！?br>
回到將軍府時天已快亮。

我剛躺下，門被推開——顧錚大步進來。

“昨晚去哪了？”

我慢慢坐起來：“我去查看鋪子了，以便給你準備嫁妝?！?br>
他臉色鐵青，卻忽然軟了語氣：

“海棠的事是不得已。定遠侯雖然獲罪，但舊部還在。

我娶了海棠，就能收攏那些舊部，對**是好事。你一向懂事，該明白大局。?！?br>
“所以，”我抽回手，“將軍是為了**，才娶一個本該問斬的欽犯？”

顧錚臉色劇變，意識到說漏了嘴。

他沉默半晌，轉(zhuǎn)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停下：“來人，把夫人看住。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房門一步?！?br>
門關(guān)上了。

但心里平靜如水，我相信在我的幫助下，李衍一定會把事情辦的妥妥當當。

顧錚那一句“永不納妾”的諾言，就像一個笑話。

可他另一句“如有違背，我將軍府永不存在”的諾言，也該兌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