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劃了一道。
線很直。
沒有停頓。
“重要的是，她回來的時候，還能剩下什么?！?br>空氣安靜下來。
窗外的燈已經(jīng)全部亮起。
我看著那一排排數(shù)字，心里很清楚。
她以為自己已經(jīng)走出去了。
但她不知道，她只是換了一個位置，繼續(xù)待在我布好的局里。
03
葬禮結(jié)束后的第三天，天氣陰。
公司大廳人不多，前臺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還沒從那場“意外”里緩過來。
我從電梯出來的時候，助理正站在一側(cè)，臉色有些不自然。
“陳總，有人找您?！?br>我沒停腳步：“預(yù)約了嗎？”
“沒有?！彼D了一下，“是……尹小姐?！?br>我腳步停住。
不是因為意外，而是因為時間點。
比我預(yù)想的，要早一點。
我抬眼看向大廳。
她站在那里。
一身白裙，發(fā)絲柔順地垂在肩上，臉色刻意做得有些蒼白，像是剛從一場劫難中走出來。
她的站姿沒變，依舊挺直，帶著一種習(xí)慣性的從容。
只是眼神里，多了一點藏不住的試探。
她身邊站著一個男人。
張志帆。
他換了衣服，比我記憶里更講究了一些，西裝合身，領(lǐng)帶打得一絲不茍。
但眼神還是一樣。
看人時帶著評估，像是在衡量對方值不值得他多花一句話。
我朝他們走過去。
大廳的幾個人已經(jīng)注意到這邊，氣氛變得微妙。
她先開口。
“敬森?！?br>聲音輕，帶著一點刻意的顫。
我停在她面前，沒有接話。
她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壓住情緒。
“你先別激動，我可以解釋?！?br>她說話的節(jié)奏和以前一樣，先安撫，再引導(dǎo)。
像是在處理一個容易失控的人。
我看著她，沒有打斷。
她繼續(xù)往下說。
“那天的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當(dāng)時……被人威脅，只能配合?！?br>她說得很快，像是早就準(zhǔn)備好的說辭。
語氣里甚至帶著一點委屈。
我沒有回應(yīng)。
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她身邊的男人身上。
張志帆察覺到我的視線，嘴角微微一動。
他往前站了一步，擋在她側(cè)前方。
這個動作不明顯，但很有意思。
“陳總。”
他開口，語氣不緊不慢。
“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再糾纏也沒意義?！?br>我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