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高級專員，年薪稅前二十八萬。她以為自己是公司的“老黃?！保鋵嵲诶宵S牛前面還有一個字——“老”。老的黃牛，該殺了吃肉。
她哭得太投入，沒注意腳下的臺階。起身的時候腳一滑，整個人往后仰，后腦勺結結實實地磕在了水泥臺階的棱角上。
“砰”的一聲，眼前白光炸開。
林悅感覺自己的腦袋像被人從里面敲了一錘子，耳鳴尖銳地響起來，嗡嗡嗡嗡——然后突然，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安靜。
絕對的安靜。
她躺在樓梯間冰涼的地面上，盯著頭頂慘白的聲控燈。燈亮了又滅，滅了又亮，反復三次。
然后她聽到了腳步聲。
有人從樓上走下來，皮鞋踩在臺階上，咯噔、咯噔、咯噔。
林悅掙扎著坐起來，摸了摸后腦勺，沒出血，但鼓了一個包。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那個人已經走到了她這一層的樓梯間門口，推開了門。
是小趙。
二十六歲，名校碩士，入職一年半，長得像電視劇里那種“陽光大男孩”。此刻他正低著頭看手機，沒注意到蹲在角落的林悅。
他的手機在放短視頻，聲音不大。但林悅清清楚楚地聽到了一段話，不是手機里的，是另一個聲音：
“這老女人怎么蹲在這兒？不會是在哭吧？嘖嘖，真慘。不過誰讓她請假呢，這個時代不拼就會被淘汰。王總說得對，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br>林悅瞪大了眼睛。
小趙的嘴沒動。他在刷手機，表情甚至帶著一絲輕松的微笑。
可林悅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那句話，比剛才王總的聲音還要清晰，還要具體，還要——真實。
“林姐？”小趙終于抬頭看到她，臉上立刻切換成關切的表情，“你怎么在這兒？臉色好差，沒事吧？”
“沒事。”林悅站起來，“剛才摔了一下?！?br>“哎呀小心點，樓梯間光線是不太好?！毙≮w伸手想扶她，她沒接。
他內心又響起一句話：“裝什么可憐，博同情呢？老女人就是戲多。”
林悅深吸一口氣。
她不知道自己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但她突然想起小時候奶奶說過的一句話：“有的人摔一跤，就開了天眼。”
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開了天眼。
但她確定自己聽到了不該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