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打電話。
"小雨燒到三十九度，我?guī)メt(yī)院了。"
"這么嚴重？"周建國說，"在哪個醫(yī)院？我過去。"
"不用，"孫靜說，"你陪媽吧。我能處理。"
掛了電話，孫靜抱著小雨坐在急診室的椅子上。女兒靠在她懷里，呼吸急促。輸液室里燈光明亮，照得人睜不開眼。
護士過來**，小雨哭得撕心裂肺。孫靜按住女兒的手，"小雨乖，不哭不哭。"
小雨抽噎著，"媽媽，你累不累？"
孫靜的眼淚突然就掉下來了。她趕緊擦掉，"媽媽不累。"
"那你為什么哭？"
"媽媽眼睛進沙子了。"
小雨不說話了，小手伸過來，給孫靜擦眼淚。那雙手軟軟的，暖暖的。
孫靜握住女兒的手，貼在臉上。
那一刻她突然想，如果有一天，她也老了，病了，小雨會怎么對她？
會不會也像她這樣，忍氣吞聲，委曲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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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入住
婆婆出院那天，周建國說，"先住我們家吧，等腿好點了再回老房子。"
孫靜正在收拾行李，聞言頓了頓，"媽愿意嗎？"
"有什么不愿意的，"周建國說，"那是她孫子家，她不想?。?
孫靜沒說話，把婆婆的衣服一件件疊好，放進箱子里。那些衣服都是她買的，婆婆總說不好看，但也沒見她穿別的。
"晚晚，"周建國走過來，"我知道這些年你受委屈了。但那是我媽，她能怎么樣？老人家嘛，讓著點。"
孫靜拉上拉鏈，"我沒說不讓住。"
"那就好，"周建國松了口氣，"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懂事。又是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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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住進了次臥。那間房原本是給小雨準備的兒童房，后來小雨大了，說要獨立，就搬去了主臥隔壁的小房間。現(xiàn)在次臥空著，正好。
孫靜把床上的玩偶收起來，換上干凈的床單。婆婆站在門口，拄著拐杖，四處打量。
"這房間太小了。"
"采光也不好。"
"怎么連個電視都沒有？"
孫靜一樣樣記下來，"我明天去買。"
"明天？"婆婆說，"我今天就要看。"
孫靜看了看時間，下午四點。"好，我現(xiàn)在去。"
"等等，"婆婆說，"我要看戲曲頻道，別買錯了。"
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