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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書名:病弱嫡兄自救手冊  |  作者:紅姐的快樂生活  |  更新:2026-04-08
林氏的毒辣手段,嫡兄的冷眼旁觀------------------------------------------。。。。。。。。。。。。。。。
瓦解神經(jīng)系統(tǒng)。
直到徹底摧毀整個代謝功能。
大理寺的仵作來驗尸。
也只能驗出個油盡燈枯。
病入膏肓。
林氏這算盤打得極精。
侯府人多眼雜。
直接下猛藥容易惹來官司。
慢性毒殺才是最穩(wěn)妥的法子。
這是一種極其惡毒的復(fù)合毒素。
無藥可解。
就算現(xiàn)在把沈辭送到現(xiàn)代化的重癥監(jiān)護室。
**透析設(shè)備輪番上陣。
也未必能把滲入骨髓的毒素洗干凈。
只能靠破壞劑量。
把毒藥的濃度稀釋到致死線以下。
江云識把碎屑扔進炭盆的死灰里。
危機感在四肢百骸里瘋狂游走。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沈辭的身體撐不了太久。
一旦沈辭咽氣。
她這個名義上的繼妹絕對活不到第二天。
林氏會把所有罪名推到她頭上。
讓她給這位嫡長兄陪葬。
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砰的一聲巨響。
木門板撞在土墻上。
簌簌地往下掉灰。
秋雁提著個破舊的紅漆食盒大步走進來。
底氣十足。
步子邁得極大。
食盒重重砸在桌面上。
震得那個缺口的茶碗直晃蕩。
茶水濺了幾滴在桌面上。
“表姑娘吃飯了。”
這丫頭連裝都懶得裝了。
下巴抬得老高。
鼻孔對著人。
江云識靠在床頭。
右腳踝腫得發(fā)亮。
連扯動一下被角都鉆心地疼。
“今天怎么這么晚?!?br>秋雁冷哼一聲。
雙手叉在腰上。
“夫人說了?!?br>“表姑娘腳傷未愈?!?br>“不宜操勞。”
“這院子里的活計就免了。”
“既然不干活。”
“這用度自然得減一減?!?br>秋雁掀開食盒蓋子。
動作粗魯。
一股酸腐的餿味瞬間在屋子里彌漫開來。
直沖腦門。
“從今天起?!?br>“偏院的炭火停供?!?br>“月例銀子也暫扣?!?br>“什么時候傷好了。”
“什么時候再恢復(fù)。”
精神和物質(zhì)雙重打壓。
宅斗戲碼里的經(jīng)典招數(shù)。
林氏這是見白天的侍疾沒把她嚇死。
換了個法子來惡心人。
想把她逼瘋。
逼她去主院鬧。
只要她一鬧。
藐視主母忤逆不孝的罪名就能死死扣下來。
江云識盯著那碗泛著可疑黃水的米飯。
上面還蓋著兩片蔫巴巴的爛菜葉。
菜葉邊緣已經(jīng)發(fā)黑腐爛。
秋雁抄著手站在一邊。
腳尖在地上一點一點。
等著看這位嬌滴滴的表姑娘發(fā)飆。
哭鬧。
摔碗。
或者****。
隨便哪一種。
她都能立刻跑去主院回稟。
把事情鬧大。
江云識動了。
她掀開身上的薄被。
拖著那條傷腿。
單腳跳到桌邊。
拉開缺了腿的圓凳坐下。
拿起桌上那雙長短不一的竹筷。
在衣服下擺上蹭了蹭。
伸向那碗餿飯。
秋雁愣住了。
叉在腰上的手滑了下來。
江云識面無表情地撥開上面那層發(fā)酸的米粒。
動作極穩(wěn)。
挑出底下幾口還沒完全餿透的白飯。
就著那兩片爛菜葉。
一口一口塞進嘴里。
咀嚼。
吞咽。
喉結(jié)上下滾動。
沒有任何停頓。
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酸水直往上涌。
食道被粗糙的米粒刮得生疼。
這具身體從小嬌生慣養(yǎng)。
哪里受過這種罪。
生理性的反胃幾乎壓制不住。
但她強行咽了下去。
死死咬住牙關(guān)。
把那股惡心勁憋回肚子里。
人得活著。
活著才能把那盆苦迭草種出來。
活著才能跟那兩個瘋子斗下去。
不吃東西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拿什么去換藥。
吃掉最后一口勉強能下咽的飯。
江云識放下筷子。
端起那個破瓷碗。
單腳蹦到墻角那個裝滿泥土的花盆前。
手腕一翻。
剩下的餿飯爛菜全倒了進去。
順手撿起旁邊的枯樹枝。
用力撥弄兩下。
把惡臭的食物殘渣和黑泥混在一起。
壓實。
“你干什么?!?br>秋雁拔高了嗓門。
嗓門尖銳刺耳。
“施肥?!?br>江云識頭也不抬。
繼續(xù)用樹枝戳著泥土。
“這草金貴。”
“得用好料養(yǎng)著?!?br>“秋雁姐姐明天要是方便?!?br>“再多盛點餿的來?!?br>秋雁被噎得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胸口劇烈起伏。
一拳打在棉花上。
憋屈得要命。
這拖油瓶是不是腦子壞了。
吃餿飯還吃出興致來了。
這讓她回去怎么跟王嬤嬤交差。
秋雁一把搶過空碗。
用力砸進食盒里。
瓷器碰撞發(fā)出一聲脆響。
拎起食盒轉(zhuǎn)身就走。
腳步踩得震天響。
門被重重摔上。
江云識盯著花盆里那些腐爛的食物殘渣。
漚上幾天。
就是極好的氮肥。
苦迭草會瘋長的。
傍晚時分。
天陰沉沉的。
烏云壓得很低。
風刮過院子里的枯樹。
發(fā)出嗚咽的聲響。
王嬤嬤帶人來了偏院。
手里端著個黑漆托盤。
上面放著一碗熱騰騰的黑藥汁。
藥味極其濃烈。
熏得人睜不開眼。
“表姑娘?!?br>“夫人吩咐了?!?br>“你既然是去侍疾的?!?br>“這端茶遞藥的活兒自然得你來?!?br>“把藥給大少爺送進去?!?br>“親眼看著他喝下?!?br>江云識盯著那碗藥。
黑褐色的液體在瓷碗里晃蕩。
這就是那碗加了料的催命符。
林氏把她往前推。
讓她去當這個送毒的替死鬼。
接還是不接。
不接。
現(xiàn)在就會被王嬤嬤按在地上打死。
接了。
就是把脖子往沈辭的刀口上送。
江云識拖著傷腳。
伸出雙手。
穩(wěn)穩(wěn)地端起托盤。
“嬤嬤放心?!?br>“我這就送去。”
一步步往主院挪。
托盤很沉。
瓷碗邊緣燙得驚人。
熱氣蒸騰在臉上。
帶著死亡的腥氣。
右腳踝的劇痛順著小腿骨往上爬。
每走一步都等同于踩在刀刃上。
她在心里飛速盤算。
沈辭如果當場發(fā)難怎么辦。
把藥潑在她臉上。
或者直接掐住她的脖子。
她該怎么應(yīng)對。
裝傻。
死磕到底。
絕不能露出半點破綻。
主院里依舊死氣沉沉。
連個掃地的丫鬟都看不見。
江云識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
木軸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
走到拔步床前。
床上的沈辭閉著眼。
胸膛幾乎沒有起伏。
江云識把托盤放在床頭的矮幾上。
動作極輕。
瓷碗觸碰桌面。
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響。
她沒有出聲。
沒有喚他。
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轉(zhuǎn)身就走。
一瘸一拐地出了屋子。
順手帶上了門。
整個過程干脆利落。
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床榻上。
沈辭緩緩睜開眼。
黑沉沉的眸子盯著那碗冒著熱氣的毒藥。
夜色徹底籠罩了侯府。
主院的書房里沒點燈。
沈辭靠在黃花梨太師椅上。
整個人融入黑暗中。
一條黑影從窗外翻進來。
悄無聲息。
單膝跪地。
玄影。
沈辭的貼身暗衛(wèi)。
“主子?!?br>“劉福帶人把庫房里的藥材換了?!?br>“百年老參換成了幾十年份的次品?!?br>“靈芝也換成了受潮的**?!?br>“說是府里開銷大?!?br>“要統(tǒng)一調(diào)配用度?!?br>沈辭冷嗤一聲。
林氏這女人。
做事總是這么急不可耐。
連這點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
“偏院那邊呢。”
“林氏停了二小姐的炭火和月銀。”
“今天秋雁送去的是餿飯。”
沈辭的手指在扶手上敲擊。
噠。
噠。
在寂靜的書房里格外清晰。
“她哭了沒?!?br>“沒有?!?br>玄影回話時頓了一下。
帶著一絲罕見的錯愕。
“二小姐把沒餿的挑出來吃了。”
“剩下的倒進花盆里當肥料。”
“還讓秋雁明天多送點。”
敲擊扶手的手指停住了。
沈辭在黑暗中靜默了很久。
“由她去?!?br>這三個字透著極致的冷漠。
江云識不過是一只隨時可以碾死的螞蟻。
死活都與他無關(guān)。
玄影領(lǐng)命退下。
書房里再次恢復(fù)死寂。
沈辭站起身。
走到窗前。
推開半扇窗欞。
看著偏院的方向。
白天在床前跪在地上抖成篩子。
晚上吃著餿飯卻面不改色。
這絕不是一個膽小懦弱的人該有的反應(yīng)。
人在面臨生存危機時。
恐懼是本能。
白天那場極致的恐懼。
演得太過了。
晚上這份極致的平靜。
才是她真正的底色。
一個在林氏眼皮子底下裝瘋賣傻的繼妹。
有點意思。
她端著那碗毒藥進來的時候。
連呼吸都沒有亂。
放下就走。
沒有試探。
沒有心虛。
這份定力。
絕不是一個鄉(xiāng)下長大的野丫頭能有的。
偏院里。
江云識打了一盆井水。
水涼透骨。
她用破布蘸著水。
一點點擦拭著腳踝上的紅腫。
刺骨的冷意能讓人保持清醒。
她挪到墻角。
借著慘白的月光。
看向那個破陶土盆。
黑色的泥土被頂破了。
兩片極小的嫩綠葉子鉆了出來。
帶著勃勃生機。
苦迭草發(fā)芽了。
第一步走通了。
接下來就是等它長大。
提純。
主院。
拔步床的帳幔低垂。
沈辭半靠在引枕上。
窗戶被人從外面輕輕叩了兩下。
極其規(guī)律的節(jié)奏。
一張揉成團的紙條從縫隙里彈進來。
精準地落在錦緞被面上。
沈辭展開紙條。
借著更漏的微光。
紙條上只有三個字。
藥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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