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誰說殺雞不能成武者?
晚上七點,校門口。
張塵換了身衣服——說是換,其實只是從洗白的舊T恤換成了另一件同樣洗白的舊T恤。
他站在路燈下,手里拿著瓶礦泉水,等著林雨薇。
路上不時有同學經(jīng)過,認出他來,指指點點:
“那不是張塵嗎?”
“就是他!199那個!”
“看著也不像多厲害啊,穿得跟要飯似的?!?br>
“你懂什么,高手都這樣,這叫返璞歸真?!?br>
張塵假裝沒聽見,低頭看手機。
班級群里,消息還在刷屏。
“塵哥什么時候回群啊?”
“人家現(xiàn)在是準武者了,哪有空跟咱們聊天。”
“也是,以后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br>
張塵嘴角抽了抽,剛要把手機揣兜里,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林雨薇走下來。
白色連衣裙,長發(fā)披肩,路燈的光落在她身上,像是給她鍍了層柔光。
張塵承認,這姑娘確實好看。
但好看又不能當飯吃。
“等很久了?”林雨薇走過來,聲音輕輕柔柔的。
“剛到?!睆垑m把礦泉水遞過去,“喝嗎?”
林雨薇看了一眼那塊五一瓶的礦泉水,猶豫了一下,接過來:“謝謝?!?br>
兩人沿著校門外的路慢慢走著。
路邊的大排檔飄來**的香味,夾雜著炒菜的油煙味和食客的喧嘩聲。
“你......這半年怎么過的?”林雨薇先開口。
“打工?!?br>
“在哪兒打工?”
“人才市場?!?br>
林雨薇沉默了一下:“就......打零工?”
“對?!睆垑m點頭,“搬磚、卸貨、殺雞、殺鴨,什么都干。”
“殺雞殺鴨?”林雨薇腳步一頓,看著他的眼神有些復雜,“你的氣血......就是靠這些漲上來的?”
張塵心里一緊。
來了。
他最怕的就是這個問題。
199的氣血瞞不住,但怎么漲上來的,絕對不能說實話。
“嗯?!睆垑m面不改色,“天天殺,從早殺到晚,手都殺軟了。殺著殺著,氣血就漲了?!?br>
林雨薇瞪大眼睛:“殺雞能漲氣血?”
“怎么不能?”張塵反問,“雞也是生靈,也有氣血。你天天殺,天天感受那股氣,自然就漲了。這叫......實踐出真知?!?br>
林雨薇將信將疑地看著他:“真的假的?”
“騙你干嘛?!睆垑m一本正經(jīng),“你去屠宰場干三個月,保準也漲。就是累點,工資低點,環(huán)境差點,味道大點,別的都挺好。”
林雨薇嘴角抽了抽:“算了,我還是在學校好好練吧?!?br>
張塵暗松一口氣。
這個話題,算是糊弄過去了。
兩人走到一個**攤前,張塵停下來:“吃點?”
“好啊。”林雨薇點頭。
張塵找了個塑料凳子坐下,沖老板喊:“老板,二十串羊肉,十串雞翅,五個腰子,兩個烤饅頭,兩瓶北冰洋?!?br>
“好嘞!”
林雨薇看著張塵點菜的架勢,忍不住笑了:“你還真不客氣。”
“跟你客氣啥?!睆垑m拿過菜單遞給她,“你再加點,我請?!?br>
“你請?”林雨薇有些意外。
“對,我請?!睆垑m拍了拍兜,“今天發(fā)了工資,240。夠吃一頓了。”
林雨薇看著他那副“我是大款”的表情,忽然鼻子有點酸。
240塊。
她平時隨便買件衣服都不止這個數(shù)。
張塵卻把240塊當成一筆巨款,用來請她吃飯。
“怎么了?”張塵見她發(fā)愣,“嫌少?那你加菜,我兜里還有幾十?!?br>
“夠了?!绷钟贽卑巡藛畏畔?,聲音有點悶,“就這些?!?br>
**上來,張塵吃得風卷殘云。
林雨薇小口小口地吃著,時不時看他一眼。
“對了?!彼鋈婚_口,“今天是不是很多學校給你打電話了?”
張塵嘴里塞著羊肉,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
“你打算去哪兒?”
“還沒想好?!?br>
“第一武道學院的條件最好,但他們競爭太激烈了,去了不一定能出頭。第二武道學院稍微差一點,但師資也很強。**武道學院......”
“我哪兒都不去。”張塵打斷她。
林雨薇一愣:“什么意思?”
“我就在第三?!睆垑m把雞翅骨頭吐出來,“校長對我挺好的,給資源,給訓練館,還管飯。我干嘛要走?”
“可是第三......”
“三十年沒出過狀元,我知道?!睆垑m擦了擦嘴,看著她,“但今年不就有了嗎?”
林雨薇怔住了。
路燈下,少年的眼睛里映著**攤的煙火氣,明亮得不像話。
她忽然想起以前在班里的時候,每次**,張塵都是這副表情。
自信,張揚,欠揍。
但偏偏就是讓人討厭不起來。
“你就不怕考不上?”林雨薇問。
“怕什么?!睆垑m又抓起一串羊肉,“我199,差一點武者。整個江南行省,找得出第二個嗎?”
“......”
“再說了,我就算考不上狀元,前五總跑不了吧?前五也是第三建校以來最好的成績了。怎么著都不虧。”
林雨薇忽然笑了:“你這人,說話真欠揍?!?br>
“那你還找我吃飯?”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像群里說的那么**?!?br>
“現(xiàn)在呢?”
“確實**?!绷钟贽倍似鸨北螅皝?,敬你一杯,未來的武考狀元。”
張塵跟她碰了一下,仰頭喝完。
碳酸氣泡在喉嚨里炸開,爽得他打了個嗝。
林雨薇嫌棄地扇了扇風:“你能不能有點形象?”
“形象能當飯吃?”張塵理直氣壯。
林雨薇被他噎得說不出話,最后只能無奈地搖搖頭。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張塵把最后一塊烤饅頭塞進嘴里,心滿意足地拍拍肚子。
“走吧,送你回去?!?br>
“不用,我自己打車就行?!?br>
“打什么車,浪費錢。”張塵站起來,“我送你到公交站?!?br>
林雨薇:“......我現(xiàn)在打車都要被說浪費錢了?”
“廢話,出租車起步價十幾塊,公交才兩塊。省下來的錢夠我明天早飯了?!?br>
林雨薇徹底無語了。
她看著張塵那張一本正經(jīng)的臉,忽然覺得這人又窮又摳又毒舌,偏偏就是有種奇怪的魅力。
可能是太不要臉了吧。
兩人走到公交站,剛好一輛車進站。
“我走了?!绷钟贽鄙宪嚽盎仡^看了他一眼,“張塵?!?br>
“嗯?”
“加油?!?br>
張塵擺擺手:“放心,狀元跑不了。”
車門關上,公交車緩緩駛離。
張塵站在站臺上,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夜色里,忽然咧嘴笑了。
“狀元......”他自言自語,“還挺唬人的?!?br>
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八點半。
還早。
既然出來了,不如去干點正事。
二十分鐘后,張塵站在翡翠華庭的垃圾池前。
噴霧器沒帶,但他帶了瓶殺蟲劑和一個電蚊拍。
對付這些普通蚊蟲,夠用了。
呲——
電蚊拍揮過,噼里啪啦一陣響。
“叮!擊殺蚊子一只,氣血+0.01?!?br>
“叮!擊殺**一只,氣血+0.01?!?br>
“叮叮?!?br>
張塵正殺得起勁,身后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小伙子,大晚上的在這干啥呢?”
張塵回頭,是個保安,手電筒照著他。
“滅蚊蟲,做好事。”
保安上下打量他:“你是這小區(qū)的?”
“不是,隔壁的?!?br>
“隔壁的跑我們小區(qū)來滅蚊?”保安一臉狐疑,“你是不是偷東西的?”
張塵無語了:“叔,你看我這樣子像小偷嗎?”
保安又看了看他洗得發(fā)白的T恤和人字拖,若有所思:“小偷確實不會穿成這樣?!?br>
“那不就得了。”
“但你跑我們小區(qū)來滅蚊,這也太奇怪了吧?”
張塵想了想,一本正經(jīng)地說:“叔,你不懂。我練的功法,需要通過滅殺蚊蟲來感悟天地之道。殺的越多,功力越深。今天剛突破,需要鞏固一下。”
保安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睆垑m拿起電蚊拍,唰地揮了一下,噼里啪啦一陣響,“你看,這就是功力?!?br>
保安被唬得一愣一愣的:“那......那你繼續(xù)?”
“好嘞,謝謝叔!”
保安走了。
張塵繼續(xù)揮拍,心里美滋滋的。
忽悠人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
殺到九點半,垃圾池周圍的蚊蟲被他清理得差不多了。
張塵打開面板:
氣血:208.63
漲了將近4點。
雖然沒有屠宰場快,但蚊子腿也是肉。
再說,免費的啊。
他收起電蚊拍,往家走。
路過便利店的時候,猶豫了一下,進去買了瓶二鍋頭和一包花生米。
王爺爺今天幫了大忙,得再謝一次。
回家路上,手機響了。
是班級群的消息:
“@張塵塵哥,你真的在屠宰場殺雞殺鴨練功嗎?”
張塵一愣,這消息怎么傳出去的?
往上翻了翻,有人轉發(fā)了他在**攤跟林雨薇的對話。
“實踐出真知!殺雞也能成武者!”
“怪不得塵哥退學半年還能漲氣血,原來是在屠宰場苦修!”
“明天我也去屠宰場打工!”
張塵嘴角抽了抽。
得,這下全知道了。
他想了想,發(fā)了一條消息:
“確實是在屠宰場練的。不過別盲目跟風,很累很苦很危險,一不小心還會被雞啄。”
群里瞬間炸了:
“塵哥現(xiàn)身了!”
“塵哥求帶!”
“塵哥收徒嗎?”
“明天我也去第六屠宰場,有沒有一起的?”
張塵看著瘋狂刷屏的消息,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明天屠宰場該不會人滿為患吧?
他趕緊給劉大勇發(fā)了條消息:
“劉叔,明天還去屠宰場嗎?”
劉大勇秒回:“去!不過聽說好多學生明天也要去,估計要排隊。”
張塵:“......”
得,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
看來屠宰場這條路,快走不通了。
得想個新辦法。
城外?
不行,非武者不能出城,去了就是送死。
還有什么地方蚊蟲多?
垃圾場?化糞池?下水道?
張塵打了個寒顫。
算了,明天再說。
先把今晚的覺睡好。
手機又亮了,林雨薇發(fā)來一條消息:
“張塵,你跟別人說你在屠宰場練功,不怕被別人學去???”
張塵笑了笑,回了一句:
“放心,一般人學不來。”
林雨薇:“為什么?”
張塵:“因為一般人沒我?guī)?。?br>
林雨薇發(fā)了個嘔吐的表情,然后加了一句:“晚安,自戀狂。”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
相關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