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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壽宴設在御花園。
這是東宮近半年來第一次在正式場合露面。
沈南喬作為太子妃,今日竟然未著正紅色的太子妃規(guī)制吉服,穿著一身寡淡的月白色水田衣,頭上一根檀木簪。
席間,不少世家主母竊竊私語。
沈南喬卻揚著下巴,自認有一股清高姿態(tài)。
我作為太子的貼身宮女,默默跟在蕭鐸身后。
當皇后微笑著詢問東宮何時能延綿子嗣時,沈南喬竟然直接站了起來,走到大殿正中跪下。
“母后,兒臣有罪?!?br>
她聲音清脆,帶著一絲驕傲。
“殿下身患狂躁之癥,動輒傷人。兒臣自幼在相府學的也是圣賢書,深知女子亦當有風骨,絕不可依附于暴戾乖張之人,終日惶惶!”
“兒臣請旨,與太子和離!兒臣寧可絞了頭發(fā)去姑子廟伴古佛殘燈,也絕不在這東宮里做那邀寵獻媚的牢中鳥!”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皇后臉上的笑意瞬間冷了下來。
“放肆!太子妃,你是嫌活得太長了嗎!”
皇上更是勃然大怒,猛的一拍桌子:
“相國!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堂堂當朝儲君,竟被她當眾羞辱!”
沈南喬卻毫無懼色,她以為蕭鐸還會像以前一樣,被她的孤傲宣言驚艷,然后紅著眼眶求她原諒。
可我卻看到蕭鐸握著酒杯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雙眼漸漸漫上猩紅。
不好,他要發(fā)病了。
今天不是月圓之夜,是被沈南喬硬生生刺激出來的。
皇上那一拍桌子的巨響,成了蕭鐸理智**的引子。
他猛的掀翻了面前的桌案,發(fā)出一聲嘶吼。
“死......都給我死!”
他拔出旁邊侍衛(wèi)的佩刀,直接朝沈南喬砍去。
沈南喬嚇傻了。
她根本不知道,這段時間蕭鐸的病情已經(jīng)被我安撫得有了依賴性。
一旦被激怒,反噬會比以前更可怕。
“??!”
沈南喬尖叫著跌倒在地。
眼看那把刀就要劈在她頭上。
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沖上前,死死抱住蕭鐸的腰。
“殿下!不要!”
刀鋒偏了半寸,砍在沈南喬身旁的青石板上,火星四濺。
蕭鐸轉過頭,眼睛死死盯著我。
他舉起刀,就要朝我砍下。
我沒有躲,只是仰起頭,溫柔地看著他。
“殿下,是阿鳶。阿鳶在這里?!?br>
聽到我的名字,蕭鐸的動作頓住了。
他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
當啷一聲,刀掉在地上。
他緊緊抱住我,渾身都在發(fā)抖。
我拍著他的后背,輕聲安撫。
危機**,在場的人都松了一口氣。
沈南喬卻突然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這個**!你故意在這裝什么好人!”
“要不是你勾引太子,他怎么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母后,這個賤婢妖言惑眾且媚主邀寵,請母后下令將她亂棍打死!”
她瘋了一樣沖過來,揚手就要扇我。
我沒躲,只是在她的手即將落下的瞬間。
胃里突然一陣反胃。
“嘔?!?br>
我捂著胸口,當著所有人的面,劇烈地干嘔起來。
沈南喬的手僵在半空。
皇后的眼睛猛地亮了,聲音都在顫抖。
“太醫(yī)!快傳太醫(yī)!”
劉太醫(yī)連滾帶爬地跑過來,搭上我的脈搏。
片刻后,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滿臉狂喜。
“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這位姑娘......有喜了!脈象滑利,已經(jīng)快兩個月了!”
沈南喬僵在原地,她引以為傲的孤高儀態(tài)被打破。
皇后激動地直接從鳳座上站了起來,大手一揮。
“賞!重重有賞!”
“傳本宮懿旨,阿鳶孕育龍嗣有功,即日起,冊封為東宮良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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