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茶成本控制專員”后，他立刻就行動起來。
第二天一早，他就拿著一份自己做的供應商列表，坐在工位上開始打電話。
他坐得筆直，聲音洪亮，生怕周圍的同事聽不見他的努力。
“喂？是‘甜蜜蜜’蛋糕坊嗎？我們公司有100人的下午茶訂單，對，每天！”
他刻意在“每天”兩個字上加重了音，臉上洋溢著自信。
“預算？我們預算很足，但我們追求性價比。這樣，一個葡式蛋撻，你們報價多少？”
電話那頭似乎說了個數(shù)字。
周浩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
“什么？8塊一個？你們是金子做的蛋撻嗎？太貴了！我們是大客戶，要的是**價！”
他開始據(jù)理力爭，語速越來越快，但似乎沒什么效果。
我坐在不遠處的工位上，名義上是“停職反省”，實際上只是無事可做。
我戴著耳機，假裝在聽音樂，實則將他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里。
我的手機屏幕亮著，是一個名為“林家鋪子全國總舵”的微信群。
群里，一個備注為“水果-華東區(qū)總代-張叔”的人發(fā)了消息：
太子爺，剛才有個愣頭青打電話來，要100份水果拼盤，預算壓到5塊錢一份，我直接報了50，把他懟回去了。是不是您說的那小子？
下面立刻有人跟上。
“糕點-華南區(qū)總代-李嬸”：也給我打了！要3塊錢一個的提拉米蘇，我問他要不要嘗嘗我孫子的橡皮泥，味道差不多。
“飲品-全國渠道-陳伯”：這小子剛給我掛了電話，想1塊錢一瓶進我們的鮮榨果汁，我讓他去自來水廠接。
我看著群里此起彼伏的消息，嘴角微微勾起。
我爸在群里發(fā)了個大大的“干得漂亮”的表情包，然后@全體成員：
都聽好了，太子爺在公司歷練，被小人欺負了。接下來一個月，誰要是敢給一個叫‘周浩’的小子，低于市價三倍的價格供貨，別怪我老林不認人！讓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市場！
群里頓時一片“收到！放心吧林董！”的刷屏。
我關掉手機，抬眼看向周浩。
他已經(jīng)打了快一個小時的電話了，臉上的自信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的是-煩躁和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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