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不住。"
我笑了一下。
就是沈瑤說的那種"不太合適"的笑——不苦，不怨，就是淡淡的。
然后我拿起筆，簽了。
蘇棠。
兩個字，寫得很慢，一筆一劃，比我這三年做過的任何事都要認真。
因為這是我在沈家的最后一個字。
簽完之后，我把協(xié)議推回去，站了起來。
膝蓋已經(jīng)跪麻了，我踉蹌了一下，沒有人扶。
"協(xié)議簽好了。"我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我收拾東西，今晚就走。"
"今晚？"周蘭芝挑了挑眉，像是沒想到我會這么干脆，"那就今晚。叫個搬家公司，別把我們沈家的東西帶走了。"
"放心。"
我上樓的時候，路過沈宴洲。
他沒看我，甚至沒側(cè)身讓路。我側(cè)身從他身邊走過去，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杉香水味。
三年了，他身上永遠是這個味道。
我進了臥室，把衣服一件一件疊好，放進行李箱。首飾盒是空的，嫁妝里的金鐲子去年被周蘭芝拿去"幫忙周轉(zhuǎn)"了，一直沒還。我的筆記本電腦倒是還在，里面有這三年我?guī)蜕蚴献龅乃许椖康奈募?br>我猶豫了兩秒，把它們?nèi)靠截惖揭粋€加密U盤里，然后把電腦里的原文件**。
不是我小氣。
是這些東西本來就是我的。
下樓的時候，客廳里的人已經(jīng)散了大半。周蘭芝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聽到了幾個字——"……對，那個女人終于走了，宴洲的事你放心，我親自盯著……"
我沒有停步，拖著行李箱走出了沈家大門。
四月的夜風很涼，吹在臉上，像一盆冷水。
我站在路邊，深吸了一口氣。
然后從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機——這部手機，三年來沈家沒有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
開機。一條未讀消息。
"大小姐，老爺子今天的福布斯排名出來了。中國第一，762億。老爺說讓您回去吃飯。"
發(fā)消息的人姓方，是我爸的管家方叔。
三年前我嫁進沈家的時候，我爸蘇鶴年是福布斯中國第七。沈家當時排名第十九。沒有人知道蘇家和沈家之間的關聯(lián)——因為蘇家的投資都是通過境外離岸公司做的，沈家上下都以為三年前幫他們度過破產(chǎn)危機的"天使投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