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的刻度，"嫁進(jìn)來不到三年，怕是要出事。"
婆婆的臉白了一瞬。
"姐，你別嚇我。"
"我是提醒你。"
二姑拉著婆婆坐到沙發(fā)上，從包里摸出一個東西。
A5大小，牛皮紙封面。第一頁正中間，紅色記號筆寫著四個加粗的大字——
《恩情賬》。
她把本子翻開，遞給婆婆。
"從今天開始記。一筆一筆，****。做人先學(xué)感恩，不懂感恩的女人，鎮(zhèn)不住。"
婆婆接過來，擰開圓珠筆帽，當(dāng)著我的面寫下第一筆：
"一、婚房居住權(quán)。市價月租四千五，沈妤免費入住。應(yīng)感恩。"
寫完，她抬頭看我，嘴角掛著一絲笑。
二姑的老公不聲不響地走到陽臺，一**坐進(jìn)我搬來時買的那把躺椅。二姑的兒子摸起茶幾上我的平板，解鎖，開始打游戲。
我的目光從恩情賬掃到陽臺，再掃到茶幾。
嘴角彎了一下。
周恒盯著我，紙巾還塞在鼻孔里。
"你笑什么？"
"沒事，想起一件好玩的。"
"沈妤，我跟你說正經(jīng)的，"他走到我跟前，鼻孔里的紙筒隨著呼吸一鼓一縮，"你打了我，我沒還手。這個大度你記著。但你要再***，我明天就去驗傷立案。"
他舉起手機，屏幕上是剛拍的**——仰著臉，雙鼻孔塞紙，暗紅色的血跡糊了半截人中。構(gòu)圖清奇，表情悲壯。
"我可是有編制的人。一個電話打到你單位，信不信讓你直接社會性死亡？"
"打吧。"
"你以為我不敢？"
"你單位電話需要我?guī)湍悴閱幔?
他盯著我看了五秒。表情在憤怒和困惑之間來回切。
婆婆在恩情賬上落下第二筆。
"二、男方首付三十萬，沈妤出資零。應(yīng)感恩。"
二姑在沙發(fā)上作總結(jié)發(fā)言。
"恒恒，甭廢話了。今晚家丑不外揚，把話講明白——工資卡，交還是不交？"
"不交怎么辦？"我問。
"不交，你今晚睡客廳。"婆婆合上賬本，聲音比剛才穩(wěn)了三度，"主臥我跟恒恒住，次臥給你二姑一家。書房改儲物間。你要嫌客廳不好，門在那邊，隨時可以走。"
"但是，"周恒補了一句，"戶口遷了，嫁妝的五十萬還沒到位。想走，先把欠的補上。"
我站起來。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