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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所有人都說盛南梔瘋了。
她挖開了傅景瑜的墓,卻對著那具焦尸,不容置喙說“這不是他”。
甚至在往后的半個月里,為了找到那個已經(jīng)被確立為死亡的人,把整個城市翻了個遍。
而最為崩潰的人,當屬在醫(yī)院養(yǎng)傷的顧少川。
譏諷嘲笑聲撲面而來,所有人都說他失了盛南梔的寵愛。
人們不再像往常一樣,明知他身份來的不光彩,卻仍舊因為盛南梔的威懾,對他刻意討好。
直到又一次聽到護士對他窸窣的議論談笑,顧少川再次犯病了。
他瘋了一樣拔掉針管,不顧所有人阻攔沖到盛南梔面前,用小刀抵在手腕上**威脅。
“盛南梔,你后悔了嗎?”
他眼中憤怒和嫉妒交雜,毫不猶豫用力,腕處瞬間滲出血來。
“你難道后悔當初救的人是我,而不是他傅景瑜了?”
他任由鮮血流出,看著眼底劃過心虛的盛南梔崩潰尖叫。
“盛南梔,是你說會陪我一輩子的!是你說哥哥走后,我可以全心相信你,可以吵、可以鬧,可以毫無顧忌做任何事情的!”
“現(xiàn)在呢?你后悔接手我這么一個**煩了?后悔我沒有跟著哥哥一起死,后悔我打擾你和傅景瑜的幸福了?!”
看著眼前顧少川近乎癲狂的表情,盛南梔忽然感覺到一股劇烈的疲憊。
她試圖保持冷靜,可心煩和悔意卻難以抑制涌上她的心臟。
“少川,能不能別鬧了?!?br>
她看著他身上傷,那些曾被用來逼她就犯的傷,無力開口。
顧少川不可置信愣在原地,雪白的床單已經(jīng)染了殷紅一片,他卻像覺不出疼痛。
“盛南梔,你什么意思?”
她緩緩閉上眼,面前全是傅景瑜出事前面上令人心痛的死寂,還有他往日里盡顯靈動的笑臉。
“我會送你到最好的醫(yī)院治療,給你足夠的錢,確保你生活無憂?!?br>
“但我不會再見你,我們之間再無關(guān)聯(lián)?!?br>
她說完,親眼看著醫(yī)生給他注**最后一只鎮(zhèn)定劑,轉(zhuǎn)身離開了。
身后傳來顧少川崩潰的尖叫,她緊了緊拳頭,卻沒有半刻停留。
顧少川被送走了。
無論他是吵鬧還是謾罵,盛南梔都沒有收回說出去的話。
她只是聽著下屬匯報,說他被送進了一家專攻精神科的醫(yī)院治療,淡淡點頭。
隨后便投入了更重要的事情中:尋找傅景瑜的下落。
一開始還有人阻攔過她,勸慰她向前看。
可是后來,趙家的紈绔公子在酒會上戲言了一句“傅景瑜那種無趣甚至有過前科的男人,死了就死了?!?br>
話傳到盛南梔耳朵里的當晚,那個趙公子就被打斷腿扔進水池,救上來時已經(jīng)奄奄一息。
趙家更是不過一周就宣布破產(chǎn),灰溜溜逃離了南城。
自此之后,再沒人敢替“傅景瑜”這三個字,更沒人敢質(zhì)疑盛南梔的行動。
這場近乎荒誕的搜尋持續(xù)了大半個月,終于在一個暴雨呼嘯的夜晚,她收到了一張照片。
模糊的畫面里,一個身穿西裝的男人站在船上,朝著另一個衣著紅裙的女人揮手。
盡管照片拍攝的難辨人臉,可盛南梔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道身影。
那是傅景瑜,是她的景瑜。
她攥緊手機,目光死死盯住畫面里那抹身影。
“景瑜,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