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沒有治愈方法?！?br>診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笑笑，躺在嬰兒車?yán)?，咯咯笑出聲來?br>那笑聲，此刻聽起來如此刺耳。
02
回家的路上，車?yán)餂]有人說話。
笑笑在后座安全座椅上，咿咿呀呀地笑著，小手揮舞著要去抓車窗上滑落的雨滴。
周桂芬終于爆發(fā)了：“我說什么來著！我說什么來著！就是個傻子！天生的傻子！”
“媽！”林致遠(yuǎn)低聲喝止。
“我錯了嗎？”周桂芬轉(zhuǎn)過來，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陳安然，你看看你生的什么東西！我們林家三代單傳，好不容易盼來個孫子，你倒好，生個丫頭不說，還是個傻子！”
我緊緊抱著笑笑，眼淚無聲滑落。
笑笑似乎感覺到我的悲傷，她伸出小手，摸我的臉，然后——又笑了。
那種純粹、無辜、毫無雜質(zhì)的笑容。
可此刻在我眼里，卻像一把刀，一刀刀凌遲著我的心。
“醫(yī)生說了，這種病沒法治?！敝芄鸱业穆曇粝翊懔硕镜尼?，“一輩子都是個拖累！致遠(yuǎn)才三十歲，前程似錦，難道要被這個傻子拖死嗎？”
林致遠(yuǎn)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卻始終沉默。
那晚，他把被子搬去了書房。
深夜，我抱著笑笑在客廳踱步。她不肯睡，一直笑，一直笑。
我看著她天使般的笑臉，突然崩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為什么是我的女兒……為什么……”
笑笑被我的哭聲嚇到，停住了笑，睜著大眼睛看我。幾秒鐘后，她又咧開嘴，笑了。
她不懂。
她什么都不懂。
03
確診后的一個月，林家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周桂芬不再掩飾她的厭惡：“把這傻子弄走，看著就晦氣！”
林致遠(yuǎn)回家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身上開始有陌生的香水味。
我抱著笑笑去他公司，在前臺被攔下。
“林總在開會?！鼻芭_小姑娘眼神躲閃。
我聽見辦公室里傳來女人的嬌笑聲。
那天晚上，林致遠(yuǎn)攤牌了。
“安然，我們離婚吧?！?br>客廳里只開了一盞落地?zé)簦椟S的光線照在他臉上，那張我曾深愛過的臉，此刻如此陌生。
“是因為笑笑嗎？”我的聲音在顫抖。
“不全是?！彼麆e開眼，“我們之間早就出問題了?，F(xiàn)在笑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