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顧遠四年前就回國了，你知道嗎？”
一句話。
像一顆**，在寂靜的客廳里轟然引爆。
鄭慧萍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無比精彩。
震驚，慌亂，心虛，最后全部化為色厲內(nèi)荏的惱怒。
她的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我。
嘴里卻下意識地反駁。
“你胡說八道什么！”
“誰跟你嚼的舌根？顧遠還在部隊里！他怎么可能回來！”
她的聲音又尖又利，像是要用音量來掩蓋自己的心虛。
放在從前，我或許會被她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唬住。
甚至會反過來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是不是李浩在騙我。
但現(xiàn)在，我不會了。
當一個人心死之后，她的眼睛會變得格外清明。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神深處的恐慌。
看到她緊緊攥著衣角，微微發(fā)抖的手指。
她在撒謊。
而且，是一個撒了四年的謊。
我沒有跟她爭辯，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就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用拙劣的演技表演著最后的瘋狂。
我的沉默，比任何質(zhì)問都更有力量。
鄭慧萍被我看得越來越慌。
她開始口不擇言。
“我看你是瘋了！被外人幾句話就挑撥得神志不清了！”
“我白養(yǎng)你這么多年了！你就是這么回報我的？懷疑我？懷疑顧遠？”
“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那些刻薄難聽的話，像垃圾一樣朝我丟來。
我面無表情地聽著。
心，已經(jīng)麻木了。
等她罵累了，喘著氣停下來的時候。
我才緩緩地從口袋里拿出手機。
當著她的面，解鎖屏幕。
然后，用一種近乎**的平靜語氣，對她說。
“既然您不知道?！?br>“那沒關系?！?br>“我現(xiàn)在就給爸打個電話問問?！?br>“他常年跟顧遠的老領導有聯(lián)系，肯定比我們清楚?！?br>我的指尖，慢慢滑向通訊錄里“公公”那個名字。
鄭慧萍的臉色，在看到我動作的那一刻，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撞在墻上。
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04
公公顧建業(yè)。
這個名字，就像是鄭慧萍的催命符。
她顫抖著嘴唇，想說什么，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臉上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