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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第三年,夫君謝鈺死在了我貼身丫鬟的肚皮上。
但按照謝氏族規(guī),我這無子之婦需為他殉葬。
在我即將窒息時,謝家二郎謝璟一腳踹開棺木,自請兼祧兩房娶我這寡嫂。
我以為錯失多年的我們終得**。
可兼祧之禮當夜,他與我云雨初歇:
“嫂嫂這身段雖好,可榻上的功夫,實在是不如晚櫻?!?br>
我如墜冰窟,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他**著我眼角的淚痣,語氣輕佻:
“你殉葬當日我先去沉塘邊救了她?!?br>
“那丫頭身子軟得很,我沒忍住多弄了幾次,所以救嫂嫂遲了些。”
……
“為什么?”
過了許久,我才找回聲音。
謝璟胸膛半敞,手指漫不經(jīng)心地把玩著我的頭發(fā)。
聽見我問,他輕笑一聲。
“嫂嫂這話問得奇怪?!?br>
他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與他對視。
“我救了你一命,又免了你被殉葬?!?br>
“這兼祧之禮,可是我頂著族老們的唾沫星子求來的?!?br>
“你該感恩戴德才是,怎么還質(zhì)問起我來了?”
那雙曾滿是深情的桃花眼,如今只剩下濃稠的惡意與嘲弄。
我渾身血液都凝住了。
我的夫君死得極不體面。
他竟在白日里與丫鬟晚櫻茍合,馬上風死在了榻上。
謝氏一族引以為恥,族長下令將晚櫻沉塘,
而我這個成婚三年未有所出的正妻,必須殉葬以全謝家顏面。
缺氧的痛苦讓我絕望抓**棺壁,直到十指鮮血淋漓。
就在我以為必死無疑時,棺木被劈開。
謝璟將我從棺材里抱了出來。
當著全族長輩的面,他許下承諾:
“兄長無后,我愿兼祧兩房,娶大嫂入房延續(xù)香火?!?br>
我以為他終究還是念著我們少時的誓言。
“謝璟,你瘋了……”我顫抖著唇,聲音碎裂。
“晚櫻是個賤婢,她害死了你大哥!”
“賤婢?”謝璟嗤笑,拇指碾過我的唇,
“大哥死在她身上時可快活得很。你呢?躺著跟塊木頭似的,男人碰你都嫌手涼。沈清棠,你連個丫鬟都不如,還有臉說她賤?”
我渾身止不住地顫抖,眼淚終于決堤而出。
“謝璟!你**!你怎么能……”
我揚起手想扇他一巴掌,他卻反手將我的手腕壓在床榻上。
“怎么?嫂嫂覺得委屈?”他咬牙切齒地盯著我:
“當年你嫌我獲罪入獄,怕被牽連,轉(zhuǎn)頭就爬了大哥的床?!?br>
“沈清棠,是你背棄了我們的海誓山盟,貪圖主母的尊榮嫁給了大哥!”
“是你先不要我的!”
“我沒有貪慕虛榮!”我反駁,“當年你……”
“閉嘴!”謝璟猛地甩開我。
“你這毒婦,也配提當年?”
他直起身,理了理衣襟毫不留戀地轉(zhuǎn)身走向外間。
五年前,謝璟遭人構(gòu)陷下獄,秋后問斬。
我求告無門,是謝鈺說只要我嫁他,他便保下謝璟。
為了救他,我背上貪慕虛榮的罵名,親手斬斷了我們青梅竹**情分。
可這些,謝璟全不知道。他只當我是個貪慕虛榮的女人。
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了血腥味。
“謝璟,我們和離。”
這幾個字耗盡了我僅剩的力氣。
謝璟的腳步猛地頓住。
下一瞬,他轉(zhuǎn)身大步跨回榻前,揪住我的衣領(lǐng)。
“和離?”他像是聽到了*****,眼角眉梢都透著暴戾,
“沈清棠,你本該是殉葬的死人,是我救了你,你現(xiàn)在我的狗!”
“一條狗,也配跟主人提和離?”
我被迫仰著頭呼吸困難,卻固執(zhí)地不肯移開視線:
“你既嫌棄我,留著我做什么?互相折磨嗎?”
“嫌棄?”謝璟冷笑
“自然是嫌棄的。你這身子大哥碰了三年,我不過是撿了他用剩的物件?!?br>
“一個殘花敗柳,也敢在我面前拿喬?”
殘花敗柳這四個字擊碎了我僅剩的尊嚴。
我閉上眼,不再掙扎,任由那股無力感將我淹沒。
見我不語,謝璟冷哼一聲,將我狠狠甩回榻上。
“想走?這輩子你都別想?!?br>
“你不是最看重主母的顏面嗎?明日一早,去給晚櫻奉茶。”
說罷,他轉(zhuǎn)身離開。
我縮在床角,默默流淚。
海棠樹下那個紅著臉說娶我的少年郎終究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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