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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胎藥三個字一出,我拼了命地往后爬。
背脊撞上冰冷的墻壁,退無可退。
"謝璟!這是你的孩子!是你的!"
我聲嘶力竭的喊,雙手死死護住小腹。
謝璟下頜緊繃,嗓音里壓抑著極痛的怒意:
“大夫已斷言兩月有余,人證物證俱在。”
“沈清棠,你非要鬧得這般難堪才肯罷休?”
晚櫻適時的跪下,一臉擔憂的扯住謝璟的袖口:“二爺息怒,姐姐許是嚇糊涂了。不如讓姐姐先把孩子生下來,日后再驗也不遲……”
謝璟眼底掠過一絲燥郁,冷冷掃了晚櫻一眼:“此事與你無關,退下。”
隨即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冰冷卻帶著微不可察的戰(zhàn)栗:
“生下來?謝家的門楣,我的后院,絕容不下這筆糊涂賬。”
謝璟猛地轉過身去,閉了閉眼:
“動手,手腳利落些,事后用最好的藥,別傷了她的底子?!?br>
兩個婆子立即沖上來,一個摁住我的肩膀,一個捏住我的下頜,強行撬開牙關。
我拼命掙扎,可那些手死死扣著我。
“唔”
藥被硬生生灌了進去,溫熱的液體從身下蔓延開來。
灌完之后,婆子才松了手。
“不……不要……”
我顫抖著伸手去捂,可那些血像是捂不住的命,一股股地往外涌。
謝璟站在三步之外,臉上有一絲不忍。
我仰起頭看他,淚水和血水模糊了視線。
恍惚間,我看見了十六歲的謝璟。
海棠樹下,少年郎紅著耳尖把一支親手雕的并蒂蓮木簪遞到我面前。
“清棠,并蒂蓮,生同根,開并枝。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
我笑著接過,別在發(fā)間。
那時他的眼睛亮得像揉碎了滿天星辰。
而此刻,那支木簪就插在我凌亂的發(fā)髻里。
這些年無論境遇如何,我從未摘下過它。
我緩緩抬起手,從發(fā)間拔出那支并蒂蓮木簪。
謝璟的目光終于落在木簪上,瞳孔微縮。
“你……你還留著這個?”
我沒有回答他。
只是看著手中這支簪子,忽然笑了。
"謝璟,你問我為什么嫁你大哥。"
我的聲音很輕:“你入獄那年,判的是秋后問斬。謝鈺說,只要我嫁他,他就能保你一條命?!?br>
謝璟的臉色驟白,厲聲打斷我,眼底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夠了!沈清棠,你連這種****都編得出?”
“信不信由你?!蔽业皖^看著裙擺上還在蔓延的血跡,聲音平靜:
“嫁過去三年,我與他從未圓過房?!?br>
“不可能!你沒有落紅,而且晚櫻說……”
“謝璟,我是武將之女!自幼在馬背上長大,大夫早說過,并非所有女子初夜皆見紅!”我打斷他,抬起頭,直直地看進他的眼底
“晚櫻說的哪句是真的?”我氣得連牙齒都在打顫。
“大夫也是她買通的。這個孩子不過一月,是你的骨肉?!?br>
“你不信我的話,不信我的人,連我拿命護著的孩子都不肯留?!?br>
“謝璟,你要證據是么,以死證明夠不夠?”
話落,我握緊木簪,毫不猶豫地刺入咽喉。
溫熱的血如同噴泉般濺射而出,灑在謝璟那張驚恐萬狀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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